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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杯里的液体已经凉了，我盯着杯底沉淀的咖啡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昨晚没睡好，不知道为什么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全是零碎的片段——朴灿烈站在雨里望着我，眼神破碎；金俊勉握着我的手，眼神温柔却不容拒绝；边伯贤倚在门框上，笑得肆意又危险；吴世勋十七岁才第一次打领带，眼神淡漠又执着；最后甚至出现了母亲的脸，看我的神情竟然有些厌恶......

我揉了揉太阳穴，又灌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没能驱散那股昏沉的倦意。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秀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些犹豫。

她将文件放在桌上，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翻开文件，目光扫过那行加粗的黑色字体——

"艺人朴灿烈确认不续约，合约将于下月底正式终止。"

我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我合上文件，语气平静得像是听到了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

秀智有些意外，她最清楚我和朴灿烈的关系，有些迟疑地问，

我抬眼看她，唇角微微扬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秀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我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来。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办公桌角落的一张照片上——那是公司年会上拍的，他非让我摆在这里。

画面里朴灿烈站在我身边，手里举着香槟杯，笑得灿烂又纯粹。

那时候，他半开玩笑地对我说，

我当时笑着摇头，说，

他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看着我，

——可现在，好像后悔的人却是我。

我闭了闭眼，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我应该挽留他的。

以尹荷娱乐理事长的身份，我可以给他更好的资源、更高的分成、更自由的合约条款……我甚至知道，只要我开口，他一定会留下来。

可是，我凭什么？

我已经选择了金俊勉，已经亲手推开了朴灿烈，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再去干涉他的决定？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指尖悬停在朴灿烈的号码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1

——该说什么？

——"别走"？

——"留下来"？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最终只是将手机扔回桌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首尔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最近这段时间首尔总是多雨，淅淅沥沥让人心情也烦闷起来。

不由得又想起朴灿烈最后一次来我办公室时的样子——他站在我面前，眼神安静又克制，问我，

我当时没有回答。

而现在，他替我做完了决定。

——他不续约了。

——他真的要走了。

我的手指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舍、愧疚、释然……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庆幸。

庆幸他终于不再困在我身边，庆幸他终于可以去更远的地方，走更亮的路。

我还是希望他前程似锦。

——————

与此同时|尹荷娱乐艺人休息室

朴灿烈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标注着好莱坞的新合约。

边伯贤的秘书亲自送来的，条件优厚得令人咋舌，甚至承诺了男主角的位置。

经纪人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朴灿烈抬起头，眼神平静，

经纪人叹了口气，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朴灿烈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低头看着合约最后一页的签名栏，指尖微微收紧。

——只要签下名字，他就真的要离开了。

——离开尹荷，离开这里……离开她。

他的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是一条新闻推送——

朴灿烈的眼神微微一滞，随即轻笑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他是真的该走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