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金俊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见他手里端着两杯香槟，眉宇间带着担忧。

我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他靠在我旁边的栏杆上，肩膀贴着我的肩膀，

我盯着杯中金色的液体，

金俊勉突然转身面对我，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轻声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明明一个年纪已经到了该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人，怎么谈起恋爱来反而患得患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金俊勉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低笑一声，俯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瞪他，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凑过来帮我把碎发别到耳后，轻笑着低声呢喃:

还不等我捂他嘴，他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了一眼屏幕，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我点点头。

金俊勉匆匆离开后，我独自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的夜景发呆。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

或许真的是我想太多了。金俊勉的真心，明明就写在每一次注视我的眼神里，每一次保护我的动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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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妆时，我无意间听到门外长廊里传来的对话。

金姑妈的声音。

金二叔冷哼一声，

姑妈压低声音，

我故意松开手，口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金二叔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恢复如常，

我笑了笑，弯腰捡起口红，

转身离开时，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如芒在背。  已经走远些了还能听见身后压低声音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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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金俊勉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

他伸手想握住我的手，我却下意识地躲开了。

金俊勉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

我勉强笑了笑，

车厢陷入沉默。雨滴开始敲打车窗，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便连成一片。雨幕中的首尔变得模糊不清，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金俊勉突然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捧住我的脸。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流淌，街灯的光晕模糊了他的轮廓。可他的眼神却无比清晰——那里面的情感炽热得几乎要将我灼伤。

他说，一字一顿，

我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我知道，这个为我学做饭、记得我所有喜好、推掉会议只为陪我吃晚餐的男人，他的爱很明显。

绿灯亮起，金俊勉重新系好安全带。我悄悄伸手，覆上他放在档位上的手背。

他反手握住我，十指相扣。

雨越下越大，但车内的温度却渐渐回升。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明知前路可能有风雨，却依然愿意携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