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向后仰,让阳光直射他的脸,迫使他眯起眼。
"况且,就算我真找了和你相似的人又怎样?"

"吴市长不会以为,我们还会...再续前缘吧?"

吴世勋突然倾身向前,阴影重新笼罩他的面容,

"为什么不。"

"现在我回来了,那些我都可以解释。"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但你脖子上...不是金俊勉留下的吧?"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颈侧,那里被朴灿烈咬出的红痕还未完全消退。
我明明用遮瑕膏仔细盖过了...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吴世勋突然伸手,拇指轻轻擦过我的颈侧。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却像烙铁般灼热。我僵在原地,呼吸停滞。

"他碰你了?"
吴世勋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危险,

"那个朴灿烈?"
我猛地拍开他的手,
"关你什么事?"

"五年前是你不要我,现在又摆出这副丑陋的样子给谁看?"

吴世勋收回手,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我没有不要你。"
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当时是..."
"是什么?"

我逼问——
"有什么天大的理由让你连当面道别都做不到?"

"吴世勋,五年,你一条消息都没有,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算了,我不想听。"

我站起身,拿起手包,
"合作的事我会派团队跟进。"

"失陪了,吴市长。"

吴世勋也站了起来,身高差让我不得不仰头看他。

"闵茵,"
他轻声叫我的名字,

"无论你信不信,我从未停止过想你。"
这句话像箭一样刺穿我的防御。
我咬紧下唇,生怕一开口就会说出什么软弱的、可悲的话。
最终我只是转身离开。
我的余光看到他颓然倒在椅子上,手指深深插入发间。
走出咖啡馆,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公司的地址。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我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指,不让眼泪落下。
他凭什么?
凭什么在五年后突然出现,凭什么质问我,又凭什么用那种受伤的眼神看我?
明明是他先拒绝了我,明明是他一走了之音讯全无,现在又摆出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
手机震动起来,是朴灿烈的消息:
「闵茵,今天拍戏好累,想你了」
「[照片]」
自从关系更进一步,他就换了称呼,我对此倒是无所谓,名字而已。
照片里的他对着镜头微笑,眼睛弯成月牙,下垂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确实有点像...我猛地锁上手机屏幕,拒绝继续这个念头。
出租车停在尹荷娱乐大楼前,我深吸一口气,补好妆才下车。
电梯里,镜子反射出我完美的外表——精致的妆容,得体的着装,无懈可击的表情。
没人能看出十分钟前我差点在出租车里崩溃。
电梯门打开,秀智迎上来,

"理事长,金行长在您办公室等您。"
我脚步一顿,
"什么时候来的?"


"半小时前。"
秀智压低声音,

"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推开门,金俊勉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
听到声音,他转过身,脸上没有往日的微笑。

"你去见吴世勋了?"
他开门见山。
我放下包,绕过他走向办公桌,
"谈公事而已。"


"是吗?"
他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我和吴世勋在咖啡馆,他的手指正触碰我的脖子。角度刁钻,看起来暧昧至极。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你派人跟踪我?"


"根本不用跟踪。"
金俊勉的声音冷得像冰,

"边伯贤他说得对,我真是个可笑的未婚夫。"
"俊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介意他!"
他突然提高音量,一把扯松领带,

"他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开!"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金俊勉深吸一口气,突然平静下来

"我有个会议要参加。"
他整理好领带,

"晚上八点,我家。我们需要谈谈。"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我跌坐在椅子上,头痛欲裂。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父亲:
「谈得怎么样?吴世勋同意合作了吗?」
我盯着屏幕,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在这个权力与欲望交织的漩涡里,我到底是谁?
是尹荷娱乐的继承人?
是金俊勉的未婚妻?
是朴灿烈的金主?
还是...吴世勋记忆中那个为他哭红眼睛的女孩?
窗外,首尔的天空不知何时阴云密布,一场暴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