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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27)

综影视:唯有那看客清醒

……

一旁的樊交交刚松下半口气,喉间的庆幸还没来得及化作言语,就被白九思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白九思
白九思

怎么不能?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白九思
白九思

本尊给你这个权力,你可随意使用。

话音落地,阶下的普元、永寿几位仙君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偷偷抬眼,目光在李青月身上打了个转,又飞快地垂下去——这位青月夫人,竟能让素来冷傲的玄尊如此放权,这份分量,实在耐人寻味。

白九思
白九思

要杀要剐、是死是活!

白九思的视线掠过脸色惨白的樊凌儿,最终还是落回李青月身上,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上……

白九思
白九思

全凭你一人做主。

李青月垂着眼帘,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抖,方才樊凌儿寻衅滋事的画面还在眼前晃,可终究没闹出人命。

她斟酌许久,才鼓起勇气小声道……

西陵弦.花如月.桑酒
西陵弦.花如月.桑酒

无人伤亡,小惩便好。

白九思闻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自始至终没再看樊凌儿一眼,直接对身后的苍涂吩咐……

白九思
白九思

将她押入归墟。

苍涂
苍涂

是。

苍涂应声上前,不等樊凌儿哭求,便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一道灵光闪过,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殿中,只余下空气里残留的一丝慌乱气息。

樊交交脸色骤变,惊慌地抬起头,刚要替侄女求情,却迎面撞上白九思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翻涌着明显的不耐,像淬了冰的刀子,让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终究不敢再触霉头,缓缓垂下头颅,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的恭敬……

樊交交
樊交交

多谢玄尊开恩。

白九思懒得再给他半分余光,转身面向李青月,自然地将手递到她面前,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些许……

白九思
白九思

跟我回去。

李青月望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脚步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方才水镜中四灵仙尊的模样还在脑海里清晰浮现,那眉眼间的神韵,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大抵就是个替代品吧。

既是替代品,又有什么资格被他这样郑重相待?

白九思
白九思

走。

白九思见她不动,语气里添了几分催促。

殿内众仙君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像无数根细针,刺得李青月浑身不自在。

她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

可白九思显然已经没了耐心。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拉起李青月的手,指腹覆上她微凉的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随即,他牵着她,径直穿过殿中层层围观的人群,大步向外走去。

“玄尊慢走。”

直到两人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殿门处,阶下的众仙君才如梦初醒,齐齐躬身垂头,没有一人敢抬头直视那道挺拔的背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蘅芜院的朱漆大门在身后重重合上,沉闷的声响像是撞在寂静的空气里,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白九思指节微微松了松,终于收回方才半扶半揽的手,示意李青月在面前的梨花木椅上坐下。

殿内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影扫过窗棂的轻响,香炉里燃着的龙涎香慢悠悠蜷出一缕白烟,在两人之间缠缠绕绕,却驱不散这一室凝滞的沉默。

李青月垂着眉眼静坐,乌黑的发簪坠着颗小小的珍珠,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不敢抬头,只借着垂落的发丝缝隙偷瞄,瞥见白九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尖猛地一跳,慌忙收回视线。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上绣着的缠枝莲纹样,指腹反复摩挲着丝线上凸起的针脚,连自己都没察觉动作里的无措。

反观白九思,倒显得坦荡。

被她那道躲闪的目光扫过,他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墨色的眸子沉静如深潭,就那样直直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所有细微的情绪都收入眼底。

这般沉默约莫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沉……

白九思
白九思

还在害怕?

西陵弦.花如月.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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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只有一点儿。

李青月的头垂得更低了,下巴几乎抵在胸口,声音细弱得像檐下蛛网间振翅的蚊蚋,稍不留意便会被殿内的寂静吞没。

她能感觉到自己耳尖在发烫,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飘忽的颤音。

白九思闻言便没再开口。

他本就不是个多言的性子,平日里在藏雷殿理事,十句里倒有九句是关乎修行与教务的正经话。

此刻面对眼前人这般模样,纵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只剩一片空茫。

又过了片刻,他抬手凌空一拂,指尖凝出淡金色的灵力,如流水般在殿内游走一圈,最后在门窗四围凝成一层若隐若现的光膜——

白九思
白九思

有了这层禁制,往后你在藏雷殿,便不会再遇到其他威胁。

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李青月猛地抬起头,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先是怔怔地望着那层泛着微光的结界。

又飞快地瞥了白九思一眼,随即又垂下眼帘,瓮声瓮气地开口……

西陵弦.花如月.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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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玄尊。

话音落下,殿内又恢复了先前的沉默,只有香炉里的烟气还在缓缓升腾。

白九思望着她低垂的发顶,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嘴唇翕动片刻,最终还是只化作一句……

白九思
白九思

好生歇着吧。

说罢,他便转身朝着殿门走去,玄色的衣袍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衣摆上绣着的暗纹在光线下闪过细碎的光泽。

西陵弦.花如月.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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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尊!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环的瞬间,李青月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那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急切,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白九思的脚步骤然一顿,身形未转,只缓缓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静待她的下文。

西陵弦.花如月.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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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李青月刚才叫住他时攒下的那股勇气,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便散了大半。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她蹙着眉,脸上满是焦急,手指紧紧攥着衣袖,指节都泛了白,一双眼睛里带着几分恳求与无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像是迷路的幼兽在寻求依靠。

白九思
白九思

说吧。

白九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白九思
白九思

想问什么?

听到他这句话,李青月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深吸了一口气,抬眼望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西陵弦.花如月.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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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樊凌儿所言,是否属实。

白九思眉心不自觉地拧成一道深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暗纹。

迎上李青月那双亮得近乎灼人的眸子时,喉间竟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絮,沉得发不出声。

他心中分明清楚,这问题的答案本就直白得无需遮掩。

可此刻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期待与忐忑,那句实情却像淬了冰的针,硬生生卡在舌尖,怎么也吐不出来。

西陵弦.花如月.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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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尊娶我,当真只是因为……我这张脸,与四灵仙尊一般无二?

李青月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只是尾音微微发颤,连带着垂在身侧的手都悄悄攥紧了裙摆,锦缎布料被指甲掐出几道浅痕。

白九思喉结滚了滚,终究还是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将眸中的复杂尽数掩去。

他就这般缄默着,任空气里的沉默像蛛网般越缠越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