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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酆都城拘魂之事了结,灵筠与悯舟便即刻返回神域,寻到天欢时,她正坐在瑶池边的白玉栏上,指尖逗弄着池中的灵鲤。
二人对视一眼,终是开口,将云汐、云瑶尚在人世的消息缓缓告知。
天欢闻言,手中的鱼食猛地掉落在池面,惊得灵鲤四散游开。
她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语气带着几分急促……

二位莫非是在框我?这绝不可能!

我母神与长姐,早在三千年前便因修炼走火入魔,最终自戕在了冥鱼河,尸骨都沉入了河底的寒潭,如何能活着?
自戕?

灵筠眉峰轻挑,向前迈出了坚定的一步。
她的目光如锋利的剑刃般直刺向天欢,眼底燃烧着难以掩饰的锐气,语气里夹杂着几分冷峻的诘问之意,似要将对方那隐藏在迷雾后的真相剖开……
天欢圣女,你难道当真不知?

你母神与长姐从未自戕,她们这些年,一直被困在章莪山的锁魂阵中,日夜受着弱水侵蚀。

而设下这一切的,不是旁人,正是你的父神天昊神君!

天欢身形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强作镇定,声音拔高了几分……

灵筠神女,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父神当年在华润河驻守,抵御魔族入侵,日夜不休,如何能抽身去冥鱼河加害我的母神与长姐?

你这是在污蔑我父神的清白!
悯舟站在一旁,手中的天命笔在指尖轻轻转动,笔锋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看着天欢,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突然抬手,天命笔朝着天欢的方向一点,开口说道……

天欢圣女,若我记得不错,三千年前冥鱼河之事发生时,你尚不足百岁。

按照神族的寿数,那时的你还懵懂不记事,如何能将当年的细节记得这般清楚。

甚至连你父神的行踪都能准确说出?
说着,灵筠也抬手召出了戟越枪,枪身萦绕着金色的神纹,凌厉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她盯着天欢,语气冰冷……
或许,我们不该再叫你‘天欢圣女’,而是该叫你一声——天昊神君!

你占据着女儿的躯壳苟活,瞒了所有人这么久,也该露出真面目了!


你们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天欢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变得苍白,她看着周围闻讯赶来的诸神纷纷走上灵台,目光最终落在了冥夜身上,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辩解……

冥夜,你快帮我说句话!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

你们都忘了吗?我的父神、母亲还有长姐,当年都是为了守护神域,才牺牲在战场上的!

你们如今却要这样对我,这太不公平了!

欢儿,事到如今,你自己觉得你的话还可信吗?
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声音从灵台后方传来,天欢猛地转头,当看到缓步走来的云汐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惊诧……

母神?您……您真的还活着?
她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朝着云汐走去……

这可太好了!

母神,您快和诸位神君说说,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她们为什么都要把罪名怪在我身上?
云汐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眼中没有半分温度,只是朝着灵筠微微颔首。
灵筠会意,手中的戟越枪轻轻一扬,枪身上的神纹骤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带从枪尖射出,瞬间缠住了天欢的四肢。
将她牢牢定在了灵台中央,让她再难动弹分毫。1
这反转也太带感了吧
强良周身神力翻涌,灰色光纹在衣袍上隐隐流转,他死死盯着眼前披着天欢躯壳的身影,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天欢——哦不,天昊神君!

你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每说一个字,他的气息便沉一分,目光如利刃般刮过对方的脸……

先是暗中设局,企图用上古火阳鼎炼化那对与世无争的旱魃姐妹。

要知道她们自诞生起便守在极北荒原,从未与神域有过半分纠葛!

后又亲手杀害麾下忠心副将,转头便奔赴冥鱼河,伪造证据陷害自己的妻女,让她们蒙受不白之冤!

到最后,怕这一切阴谋暴露,竟连自己年幼的女儿都不肯放过,杀了她还占据了她的躯壳苟活。

天昊,你告诉我,这些丧心病狂的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被质问的“天欢”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面上却依旧挂着无辜的浅笑,她歪了歪头,装作全然不解的模样看向强良,声音柔得像淬了蜜……

强良神君,您今日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我不懂您在说什么呀。
还要狡辩吗?

一旁的灵筠终于按捺不住,她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魂气,手中玉诀轻轻一握,语气冷得彻骨……
从当年天昊神君陨落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不对劲!

天昊神君何等骄傲,就算身死也该留有余威。

何故他刚一死,你这‘天欢圣女’就突然变得这般痴缠冥夜?

她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
我与天欢交情不深,却也晓得她虽倾心冥夜,却素有自己的傲骨,宁折不弯。

就算爱而不得,也绝不会做这般死缠烂打的事——这根本不是她会有的行径!

灵筠深吸一口气,指尖凝出一道魂光……
直到前不久,我因查云汐和云瑶一案去了酆都城。

在拘拿天昊麾下副将残魂时,竟在魂渊深处,意外发现了真正的天欢魂魄!

话音落,她大手一挥,一个通体莹白的魂瓶骤然出现在灵台之上,瓶身流转着淡淡的魂纹。
透过瓶壁能清晰看到,里面蜷缩着一道微弱的魂影,正是天欢的模样,只是那魂影黯淡无光,像是随时会消散一般。

妹妹!
云瑶圣见此情景,心瞬间揪紧,她周身神力不受控制地激荡起来,急切地想要冲上前去,却被身旁的萁星神君伸手拦住。
萁星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沉缓……

云瑶圣女,先别着急,听灵筠把话说完,现在冲动只会坏事。
云瑶攥紧了衣袖,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那魂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强忍着点了点头,看向灵筠,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灵筠的目光落在魂瓶上,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酆都城魂渊之中的魂魄,哪怕只剩残魂,只要心存执念,意识都是清醒的。

不过是没了肉体,困在魂渊里出不去,更无法离开酆都城罢了。

可天欢不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当时以自身灵神之力探查她的魂魄,竟发现她的意识混沌不清,连最基本的魂识感应都做不到。

更可怕的是,她的魂魄居然是残缺的!

天昊,你敢说,你如今能顺利运用天欢的躯体,不是因为还扣着她的一魂一魄在自己体内吗?


你胡说!
“天欢”指着灵筠,怒声反驳……

我父神早在万年前就已陨落,魂飞魄散!

你如今编造这些谎言,是想污蔑我父神,还是想挑拨神域内乱?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
这剧情反转太带感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