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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56)

综影视:唯有那看客清醒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

小夭轻声问……

小夭.玟小六
小夭.玟小六

你何时娶馨悦?

玱玹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语气里满是无奈……

玱玹
玱玹

哪是我想娶就能娶的?她眼下根本不会嫁我!

玱玹
玱玹

这世上,除了你和姑姑,谁肯帮我都得先掂量掂量,我能给他们多少好处。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小夭。

她这才惊觉馨悦的盘算:自己迟迟不肯出嫁,却将瞫氏推出来帮玱玹稳固势力,打得一手好算盘。

进,若玱玹登上高位,她便是从龙之功;退,即便玱玹失败,她依旧是神农族郡主,仍能挑选出色男子缔结婚约。

馨悦对玱玹并非无情,可这份情意,从头到尾都带着利益的算计。

她就像个精明的商人,把双方的得失利弊,都算得明明白白。

弓弦震颤的余韵未散,小夭喉头像是哽着团浸了苦汁的棉絮。

她松开紧绷的手臂,将弓箭随意抛在草地上,冰凉的手指扣住玱玹腕骨……

小夭.玟小六
小夭.玟小六

心里难受吗?

玱玹偏头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尾细纹在暮色里像裂开的蛛丝……

玱玹
玱玹

我有什么可难受的?

玱玹
玱玹

这世上人人都在泥潭里讨生活,情啊爱啊,能当饭吃还是能御寒?

他掸了掸袖口草屑,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明日阴晴……

玱玹
玱玹

女人靠近我,十分情意里掺着九分算计。

玱玹
玱玹

馨悦想要的东西多,可她能付出的筹码也重,说到底和旁人并无不同……

玱玹
玱玹

各取所需,等价交换罢了。

小夭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喉咙发紧。

夜风卷着远处篝火的焦香掠过耳畔,她最终只是垂眸,将叹息咽进胸腔……

小夭.玟小六
小夭.玟小六

你能看开就好。

暮色渐浓,玱玹周身萦绕的女人们的影子仿佛化作藤蔓,缠绕着、攀附在他血肉之上。

哪怕是天真烂漫的阿念,喜欢的也是能给她所有爱意的玱玹,而非只在意他人的那个少年。

月光爬上他们相握的手,却照不暖这对彼此依靠的至亲,在这权力的漩涡里,连亲情都浸满了无奈与苍凉。

数日后,一道鎏金云纹谕旨自泽州城翩然而至。

当那身着玄色锦袍的侍者展开明黄卷轴时,紫金宫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潇潇握剑的指节泛白,暗卫们敛目垂首,他们周身萦绕着一种视死如归的肃杀之气,像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金萱连日来不眠不休,将关于轩辕王的情报梳理成册,此刻她跪在冰凉的青玉地砖上,额角抵着地面,声音里满是哀求……

金萱
金萱

殿下,万万不可踏入泽州!

金萱
金萱

那里精兵布防如铁桶,一旦您去了,便如同落入蛛网的蝶,再无回旋余地。

金萱
金萱

如今轩辕王对您猜忌日深,视您如当年意图谋逆的轩辕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话语里满是担忧与恐惧。

淑惠虽未能尽知局势险恶,却也从众人凝重的神色中嗅到了不祥。

她躲在寝殿角落,用鲛绡帕捂住嘴,压抑着啜泣声。

泪水浸透了帕子,一夜之间,双眼红肿如桃,面容浮肿憔悴,却始终不敢上前劝阻,只能在心底默默为玱玹祈祷。

青铜兽首烛台摇曳着幽光,玱玹负手立于阶前,看着心腹们鱼贯而入。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烛泪坠落青砖的轻响,将沉默切割得愈发沉重。

玱玹
玱玹

我必须去泽州。

他转身时,玄色广袖扫过案几,青铜酒樽叮咚作响……

玱玹
玱玹

若避而不往,王叔的谗言便成铁证。

玱玹
玱玹

届时外爷挥师神农山,以举国之力围城,我们死守不过困兽之斗。

他的目光掠过禺疆紧攥的拳、金萱苍白的脸,声音陡然放柔……

玱玹
玱玹

诸位皆是人中龙凤,天下栋梁。

玱玹
玱玹

无论我生死,都该留有用之躯,莫要为我白白赴险。

殿内轰然跪倒一片。禺疆以头触地,额角渗出鲜血……

禺疆
禺疆

殿下若去,便是羊入虎口!

有人哽咽着谏言,有人泣不成声,此起彼伏的劝阻声中,玱玹却如磐石般岿然不动。1

段评

哭死了,玱玹也太不容易了

潇潇猛地抬头,腰间软剑出鞘三寸……

潇潇
潇潇

末将愿率暗卫随行,定保殿下周全!

玱玹却轻笑摇头,指尖拂过剑脊将其按回鞘中……

玱玹
玱玹

若轩辕王动杀心,千军万马又如何?

玱玹
玱玹

你们守在泽州城外,便是我最后的退路。

话音未落,殿门吱呀轻响。

小夭踩着满地烛影走来,素色裙摆扫过跪着的众人。

她直直望着玱玹,唇齿开合间无声吐出几个字……

小夭.玟小六
小夭.玟小六

别逼我当众反驳你!

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盛满倔强,如同幼时在清水镇街头,固执地要护他周全的模样。

玱玹喉间滚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他伸手虚扶小夭,袖中暗藏的玉珏硌得掌心生疼……

玱玹
玱玹

好。

殿外骤起夜风,卷着烛火明灭不定,恍惚间竟分不清,这承诺是为护她,还是留自己最后一丝牵挂。

玉山之巅罡风如刃,相柳银发在朔风中狂舞,玄色衣袍猎猎作响。

三昼夜过去,九重云阙始终紧闭,连石阶下扫叶的仙娥见了他都绕道而行。

终于,烈阳按捺不住暴脾气,金瞳喷火般大步上前……

烈阳
烈阳

相柳,你快回吧!

烈阳
烈阳

王母如今抱恙在身,心绪不佳,等她想见你时,我自会传信。

相柳却依旧纹丝不动,指尖深深掐进袖中,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要将那积蓄的情绪全都倾注于这一处。

他凝视前方的目光冷冽如霜,周身的气息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压抑得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他的内心早已翻涌起惊涛骇浪,像是一头困兽,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却无法挣脱半分……

相柳.防风邶
相柳.防风邶

我不求面见王母,只求一见那孩子。

相柳.防风邶
相柳.防风邶

她究竟是谁的血脉,总得有个明白。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何苦自寻烦恼?

阿獙的声音裹着冷雾飘来,九尾狐尾在身后舒展如华伞……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若真是你与西陵族长的骨血,身为生父岂会毫无感应?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她若真想瞒你,又何必大费周章?

相柳.防风邶
相柳.防风邶

你这话什么意思?

相柳猛然转身,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告诉你也无妨。

阿獙慢条斯理地抚着狐尾……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那孩子姓鬼方,唤作娥妤。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她生母是鬼方旁支女修,与西陵族长私交甚笃,这才托付抚养。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你以为西陵族长为何带她远赴中原?

这番说辞如冰锥刺进相柳心口。

他分明记得,缇缇说起此事时语气闪躲,与阿獙的笃定大相径庭。

可玉山贵为大荒圣地,何苦编造这样的谎言?

见他神色动摇,阿獙又逼近半步,尾尖扫过他染霜的衣襟……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西陵族长本就是鬼方氏大小姐,照拂族中晚辈再正常不过。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你若执意纠缠,惹怒玉山众人,就算洪江和木槿想保你,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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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玄天算做了件好事嘛!应该算吧!

话音未落,山巅忽然滚过闷雷,云层间隐隐透出警告的金光。

朔风卷着细雪掠过相柳苍白的唇角,他缓缓合上泛着血丝的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硬如铁的决意……

相柳.防风邶
相柳.防风邶

好,我暂且不见那孩子。

白色衣摆被山风掀起猎猎作响,他忽然抬眸直视烈阳与阿獙……

相柳.防风邶
相柳.防风邶

但劳烦二位替我传话给王母——鬼方娥妤的身世,我心中早有定论。

喉结艰难地滚动,染霜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

相柳.防风邶
相柳.防风邶

他日若王母愿坦诚相告,我自会再来玉山。

说罢,他转身踏入风雪,银发在暮色中渐渐化作一点苍白,唯余山巅残雪簌簌,混着未说完的半阙真相,消散在呼啸的罡风里。

……

「未完待续」1

段评

相柳也太让人心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