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
四周被熊熊烈火吞噬,浓郁的火灵充斥天地,隔绝了其他灵气的汇入。
五个暗卫只能凭借自身灵力与火焰抗衡,正如潇潇此前的推测,他们最多只能坚持半个时辰。
火舌翻卷间,视野里只剩一片刺目的红色,暗卫们一边在火海中搜寻,一边高声呼喊……
“长王姬!大王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五个暗卫中灵力较弱的那位,皮肤已被灼得焦黑,却依旧毫无惧色,仍在执着地搜索与呼喊。
突然,潇潇低喝一声……
潇潇停!
五人立刻静立,潇潇侧耳细听片刻,指向左方……
潇潇那边!
众人急速奔去,只见火海中,一名男子紧紧抱着一个女子。
他不断将灵力输入女子体内,女子的身体得以保全,未被火焰灼伤,而他自己却已被烧至昏迷,周围还残留着水灵溃散的痕迹。
不远处,一名红衣女子瘫倒在地。
那猩红的衣衫不知是否已被鲜血浸透,色泽浓郁得几乎灼人眼目,在一片冷寂中显得格外刺目,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无法忽视的凄厉与沉重。
暗卫们迅速围在男子四周,试图隔开火焰。
潇潇靠近涂山璟和一旁的缇缇,先扑灭了二人身上的火苗,随即下令……
潇潇我带大王姬,碧落带长王姬,钧亦带公子璟。
碧落轻松抱起缇缇,可钧亦去抱璟时,却发现他死死扣着小夭,身体如藤蔓般缠绕,无论如何都无法分开。
潇潇不敢再耽搁,当机立断……
潇潇先一起走,回去再处理!
一名修炼木灵的暗卫用兵器化出木架,将小夭和璟安置其上。
潇潇与钧亦抬起木架,众人凭借对阵法的精通,飞速向火海外撤离。
来时因需寻人只能缓慢前行,此刻目标已找到,出阵便容易许多,不多时便抵达阵外。
玱玹仍处于昏迷状态。
潇潇检查了缇缇、小夭和璟的状况,脸色凝重……
潇潇璟公子还有气息,大王姬全身被利器贯伤,可长王姬她……
潇潇已经没了气息。
她的手掌轻贴在缇缇的后心之处,那一刻,仿佛有无形的力量从掌心流淌而出。
她眼神一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对着暗卫们下达了命令……
潇潇立刻返回神农山!
潇潇从现在起,哪怕希望渺茫,也要轮流向长王姬输入灵气!
潇潇另外,马上去找馨悦小姐,告知长王姬和大王姬重伤的消息,让她召集中原所有顶尖医师。
潇潇同时务必封锁消息!
潇潇再去通知西陵小姐和鬼方族长……
回到神农山时,玱玹猛地从昏迷中惊醒,一个激灵跳起身嘶声唤道……
玱玹小夭!
潇潇上前禀奏……
潇潇已将二位王姬从火海中带回。
她刻意避开“救”字,只言带回。
玱玹眼中燃起狂喜……
玱玹小夭在哪里?
玱玹姑姑可还安好?
金萱心惊胆战地引着玱玹走向内室。
经暗卫们一番费力拆解,终于将紧抱小夭的璟分开。
小夭尚算平稳,而缇缇的状况却触目惊心……
她平卧在一张晶莹剔透的水玉榻上,那是当年神农王专用的疗伤圣物,水玉能自行汇聚灵气护住伤者经脉。
一名暗卫盘膝坐在榻头,掌心贴着水玉表面,正源源不断地输入灵力。
缇缇浑身被血污浸透,衣衫黏腻地贴在肌肤上,显得格外狼狈。
心口处,那道伤口像一张噬人的嘴,皮肉翻卷,狰狞可怖,仿佛只是看上一眼,便能感受到刺骨的疼痛,令人不忍直视。
玱玹的专属医师鄞跪坐在榻尾,见主人进来便起身行礼。
鄞自小聋哑,毕生痴迷医术却不通人情,素来不懂得委婉措辞。
玱玹急切追问……
玱玹小夭和姑姑怎么样了?
鄞直接用手势比画……
“大王姬多是外伤,我能治,长王姬……已无生机。”
话音未落,玱玹骤然目眦欲裂,周身散发出噬人的戾气,宛如被激怒的猛兽。
从未见过主人如此骇人之态的鄞吓得扑通跪倒,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良久,玱玹才从紧咬的齿缝间挤出两个字……
玱玹退下。
鄞因听不见声音,未能看懂玱玹的唇语,潇潇连忙向他打手势示意退下,鄞这才如释重负地离开了房间。
玱玹在小夭身旁坐下,指尖从她的脸颊轻轻滑到手心,脸色虽依旧阴沉,神情却异常平静,他简洁地下令……
玱玹说!
潇潇立刻条理清晰地禀奏……
潇潇大王姬手掌、胸膛被利刃贯穿,左腿遭利刃刺穿一次,右腿三次,左右臂各两次,腹部三次,此外身体还被无数飞镖刺入。
潇潇这种虐杀手段,多见于血债血偿的仇杀。
潇潇虽然最后我们看到的是火阵,但根据大王姬身上的伤势判断,对方还有水灵和木灵方面的高手。
潇潇初步推断,这个阵法至少是由三人联合布置。
潇潇显然是一次计划周详、布置周密且目标明确的杀人计划,绝非短时间内能够完成。
潇潇而且,杀人者中必定有一个与曋氏小姐相识……
潇潇这样才能影响或者提前得知曋小姐会邀请馨悦小姐和大王姬去游玩。
潇潇至于长王姬,她应该是在阵法开启后闯入的。
潇潇为了保护璟公子和大王姬,她几乎散尽了全身灵力来保全他们,所以才会……
确实如此,缇缇的实力与年轻时的少昊相比,可谓不相上下。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优雅,仿佛能撕裂天空,那种凌厉的气势丝毫不逊色于当年意气风发、名震四方的少昊。
作为高辛王族的第一高手,她本可以轻易避开那致命的一击,然而为了保护小夭和涂山璟,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以身犯险。
那一瞬,她的身影如流星般挡在两人身前,眼中没有半分犹豫,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也正因如此,她的生机在那一刻悄然流逝,如同沙漏中最后一粒滑落的细沙,无声却沉重。
玱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
玱玹查!一定要查出来,查到之后,千万不要让他轻易死去!
潇潇是!
潇潇应声后,转身走出了殿门。
金萱问道……
金萱需要派人禀奏高辛王和轩辕王吗?
玱玹说……
玱玹怎么可能不禀奏两位陛下?
玱玹立刻让轩辕和高辛最好的医师赶来。
玱玹再通知王母,问问她有没有办法救姑姑,姑祖母和姑祖父那边也要派人通知到位。
金萱是。
金萱领命后也退了出去。
此刻,相柳正乘坐在白羽金冠雕背上,朝着神农山疾驰而去。
他全身如被烈火灼烧般剧痛,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连起身都成了一种奢望。
向来冷淡自持的他,此刻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
当初,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缇缇,将蛊转至自己身上。
他深知那是情人蛊,若她承受疼痛,他亦会感同身受。
这一份情深义重,在他心中如同烙印,永远无法抹去……
此前在洪江、珞珈和木槿面前,他强装镇定,不敢有丝毫异样表现,生怕被他们察觉端倪。
然而这一路,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深入骨髓的剧痛,难以想象缇缇究竟承受了多大的折磨。
他在心中一遍遍默念……
相柳.防风邶“如恋,你一定不能有事。”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