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见她仍在犹豫不决:“符法,吾现在还有耐心和你谈判,若是吾没有了耐心,你就不会保留这段意识,仍然是吾身边的符枢神君。”
天道抬手:“大道万千,九幽寂灭,符摄星穹链锁渊,轮回倒卷秤量劫。”
玄璎一瞬间感觉到了天道的情绪变化之快,立马说自己愿意。
否则她就魂飞魄散了。
天道的指尖流露出一丝金光,没入她的额头“大道万千,九幽寂灭,符摄星穹链锁渊。”
随着禁咒的念动,玄璎身上的穿着再次发生了变化。
她身披黑金流纹长袍而立,衣袂飘荡间浮现金色上古符篆。
玄金长发垂落如星河倾泻,发梢跃动的符文时而化作细密金甲覆盖肩颈。
双瞳似熔化的琉璃金液,深处逆旋的符轮令注视者神魂刺痛。
赤金莲印在裸足若隐若现,每步踏出都绽开燃烧的因果业火,缠绕指尖的虚空金痕。
不仅仅是玄璎身上发生了变化,就连他们所处的时空也发生了变化,六道金色棱柱围绕着天道升起,目前只有一道棱柱金光灿灿。
这才是天道和六神君居住的地方,无序和有序的交错之地--太初之境。
玄璎眉眼微垂:“吾主,符枢已回归,静候吾主吩咐。”
“符枢,吾给你第一个任务,去看看鸿钧,最近封神大战,恐有手脚。”
“是!”
玉虚宫外混沌气翻涌,鸿钧老祖高坐九彩云台,正以神念推演封神杀劫的变数。忽觉三十三天外传来一道震颤神魂的法则波动。
那是连他都未曾触碰过的天道本源之力。
琉璃色的法目深处,原本流转的紫气星河骤然凝滞,倒映出霜银符篆发冠与《天机箓》的辉光。
他认出了玄璎衣袍上浮动的纹路--正是天道沉睡前的“太初禁纹”。
垂至云台的白眉微微颤动,额间天道烙印泛起涟漪。
玄璎手中“混沌符笔”滴落的金痕,竟让紫霄宫外的混沌之气自行退避三千里--这种权能凌驾于他传授给三清的“一气化三清”之术。
“好久不见,鸿钧。”
素来淡漠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冷笑,既是对天道未提前示警的隐怒,亦是对符枢神君“监军”身份的讥诮。但下一瞬,笑意便湮没在混沌道韵中,唯余法相庄严。
“没想到千万年了,居然有幸见到符枢神君的真容,真是实属难得啊。”
藏于云袖中的左手食指无声叩击虚空,每一下都让昆仑山巅的封神榜泛起血光。这是他在试探玄璎的底线--若对方连封神榜的因果律动都能压制,便证明其权柄确实来自苏醒的天道。
玄璎眉眼微动,并不在乎鸿钧老祖在干什么,她此番前来只是向他表示天道已醒,六神君重聚只是迟早的事情。
“好一个天道嫡子……”
符枢神君周身缠绕的月华银辉,刺痛了鸿钧的认知--他代掌天道亿万载,却从未被赐予过如此纯粹的本源印记。
“既要借我之手完劫,又遣人来掣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