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是沈翊恢复意识的第一个感知。
白色天花板。消毒水气味。左臂传来的刺痛。这些碎片般的感觉逐渐拼合成一个认知——他在医院。
"沈老师?能听见我说话吗?"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右侧传来。
沈翊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到苏蔓疲惫却关切的脸。她穿着白大褂,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手里拿着记录板。
"杜...城..."沈翊的喉咙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城队没事,就在隔壁病房。"苏蔓扶他喝了一口水,"你们很幸运,车祸只是轻伤加轻微脑震荡。医生说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废弃工厂、周教授的疯狂言论、那场诡异的爆炸...沈翊猛地抓住苏蔓的手腕:"杜思呢?"
"找到了,在郊区一个私人诊所,受了惊吓但没受伤。"苏蔓压低声音,"蒋峰带人搜查了那个废弃工厂,周教授已经逃了,但我们拿到了他留下的部分文件。"
沈翊试图坐起来,一阵眩晕又把他按回枕头上。苏蔓按住他的肩膀:"别急,你需要休息。而且..."她犹豫了一下,"有些事你得知道。"
她调出平板电脑上的监测图表:"这是过去36小时你和杜队的脑电波记录。注意到什么异常了吗?"
沈翊眯起眼睛看着两条几乎同步起伏的曲线:"这...不可能。"
"不仅可能,而且发生了。"苏蔓的声音带着科学工作者特有的冷静,"每当你在睡梦中出现REM快速眼动期,杜队的大脑会在30秒内进入相同状态,反之亦然。这种同步率远超正常范围。"
沈翊的胸口发紧。周教授说的"双子星"、"光影计划"...难道真有什么科学依据?
"还有更奇怪的。"苏蔓翻开下一页,"护士记录显示,昨晚凌晨2:17你做了噩梦,心率骤升到120。同一时刻,熟睡中的杜队突然惊醒,按住左肩喊你的名字。"
沈翊的左腕隐隐作痛——那里有和周教授提到的"317号"标记。他下意识用右手盖住那个符号:"其他人知道吗?"
"目前只有我、蒋峰和莫言医生知道。"苏蔓收起平板,"莫言是神经科学专家,张局特意请他来评估你们的情况。"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进来,白大褂下是笔挺的衬衫和西裤,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如鹰。他的左腕戴着一块昂贵的手表,皮质表带上有独特的花纹。
"沈先生醒了?很好。"男子的声音低沉悦耳,"我是莫言,你的主治医师。感觉如何?"
沈翊本能地绷紧身体。有什么东西让他对这个看似和善的医生产生强烈警惕,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头疼。"他简短地回答。
莫言拿起床头的病历查看,袖口微微上滑。沈翊的瞳孔骤然收缩——表带上的花纹,和周教授文件上那个水印一模一样!
"莫医生专攻神经科学,对吗?"沈翊强作镇定地问,"您和周教授是同事?"
莫言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哪个周教授?"
"周永川。"沈翊紧盯着他的眼睛,"阳光之家的创办人之一,'光影计划'的主持者。"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蔓惊讶地看着沈翊,又看看莫言。后者缓缓放下病历,嘴角勾起一个不达眼底的微笑。
"沈先生脑震荡可能引发了妄想症状。"莫言对苏蔓说,"建议增加镇静剂剂量,再做一次全面脑部扫描。"
他伸手调整输液器,沈翊清晰地看到他白大褂内袋里露出一角注射器的反光。
"不必了!"沈翊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鲜血顿时涌出,"我要见杜城,现在!"
莫言皱眉:"这不和规——"
"根据《精神卫生法》第23条,患者有权拒绝非紧急治疗并要求转院。"苏蔓突然插话,站到沈翊床边,"我是心理医生,可以确认沈老师目前思维清晰,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莫言的眼神变得冰冷。他慢慢后退一步:"当然,患者意愿优先。我去准备转院文件。"
他离开后,苏蔓立刻关上门,后背抵在门上:"老天...你看到他的表带了吗?和文件上的水印..."
"他是'第三位院长'。"沈翊咬牙按住流血的手背,"必须告诉杜城!"
"我去。"苏蔓拿出手机,"你先别动,我让蒋峰过来。"
她匆匆离开后,沈翊强忍眩晕下床,拖着输液架挪到窗边。窗外是医院内院,几个医护人员在花园里走动。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匆匆走向停车场的身影——莫言,已经脱掉白大褂,正快步走向一辆黑色轿车。
更令沈翊心惊的是,停车场边缘站着个穿连帽衫的瘦高男子,左眉上的疤痕在阳光下隐约可见——是陈栋!两人简短交谈后,莫言递给他一个文件袋,然后各自上车离开。
沈翊转身想按呼叫铃,却看到素描本和铅笔放在床头柜上。他抓起本子,迅速画出刚才看到的场景,特别标注了莫言表带的细节和陈栋的疤痕位置。
刚画完最后一笔,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沈翊条件反射地抓起金属输液架准备自卫——
"沈翊!"杜城站在门口,左额贴着纱布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是沈翊恢复意识的第一个感知。
白色天花板。消毒水气味。左臂传来的刺痛。这些碎片般的感觉逐渐拼合成一个认知——他在医院。
"沈老师?能听见我说话吗?"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右侧传来。
沈翊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到苏蔓疲惫却关切的脸。她穿着白大褂,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手里拿着记录板。
"杜...城..."沈翊的喉咙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城队没事,就在隔壁病房。"苏蔓扶他喝了一口水,"你们很幸运,车祸只是轻伤加轻微脑震荡。医生说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废弃工厂、周教授的疯狂言论、那场诡异的爆炸...沈翊猛地抓住苏蔓的手腕:"杜思呢?"
"找到了,在郊区一个私人诊所,受了惊吓但没受伤。"苏蔓压低声音,"蒋峰带人搜查了那个废弃工厂,周教授已经逃了,但我们拿到了他留下的部分文件。"
沈翊试图坐起来,一阵眩晕又把他按回枕头上。苏蔓按住他的肩膀:"别急,你需要休息。而且..."她犹豫了一下,"有些事你得知道。"
她调出平板电脑上的监测图表:"这是过去36小时你和杜队的脑电波记录。注意到什么异常了吗?"
沈翊眯起眼睛看着两条几乎同步起伏的曲线:"这...不可能。"
"不仅可能,而且发生了。"苏蔓的声音带着科学工作者特有的冷静,"每当你在睡梦中出现REM快速眼动期,杜队的大脑会在30秒内进入相同状态,反之亦然。这种同步率远超正常范围。"
沈翊的胸口发紧。周教授说的"双子星"、"光影计划"...难道真有什么科学依据?
"还有更奇怪的。"苏蔓翻开下一页,"护士记录显示,昨晚凌晨2:17你做了噩梦,心率骤升到120。同一时刻,熟睡中的杜队突然惊醒,按住左肩喊你的名字。"
沈翊的左腕隐隐作痛——那里有和周教授提到的"317号"标记。他下意识用右手盖住那个符号:"其他人知道吗?"
"目前只有我、蒋峰和莫言医生知道。"苏蔓收起平板,"莫言是神经科学专家,张局特意请他来评估你们的情况。"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进来,白大褂下是笔挺的衬衫和西裤,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如鹰。他的左腕戴着一块昂贵的手表,皮质表带上有独特的花纹。
"沈先生醒了?很好。"男子的声音低沉悦耳,"我是莫言,你的主治医师。感觉如何?"
沈翊本能地绷紧身体。有什么东西让他对这个看似和善的医生产生强烈警惕,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头疼。"他简短地回答。
莫言拿起床头的病历查看,袖口微微上滑。沈翊的瞳孔骤然收缩——表带上的花纹,和周教授文件上那个水印一模一样!
"莫医生专攻神经科学,对吗?"沈翊强作镇定地问,"您和周教授是同事?"
莫言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哪个周教授?"
"周永川。"沈翊紧盯着他的眼睛,"阳光之家的创办人之一,'光影计划'的主持者。"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蔓惊讶地看着沈翊,又看看莫言。后者缓缓放下病历,嘴角勾起一个不达眼底的微笑。
"沈先生脑震荡可能引发了妄想症状。"莫言对苏蔓说,"建议增加镇静剂剂量,再做一次全面脑部扫描。"
他伸手调整输液器,沈翊清晰地看到他白大褂内袋里露出一角注射器的反光。
"不必了!"沈翊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鲜血顿时涌出,"我要见杜城,现在!"
莫言皱眉:"这不和规——"
"根据《精神卫生法》第23条,患者有权拒绝非紧急治疗并要求转院。"苏蔓突然插话,站到沈翊床边,"我是心理医生,可以确认沈老师目前思维清晰,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莫言的眼神变得冰冷。他慢慢后退一步:"当然,患者意愿优先。我去准备转院文件。"
他离开后,苏蔓立刻关上门,后背抵在门上:"老天...你看到他的表带了吗?和文件上的水印..."
"他是'第三位院长'。"沈翊咬牙按住流血的手背,"必须告诉杜城!"
"我去。"苏蔓拿出手机,"你先别动,我让蒋峰过来。"
她匆匆离开后,沈翊强忍眩晕下床,拖着输液架挪到窗边。窗外是医院内院,几个医护人员在花园里走动。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匆匆走向停车场的身影——莫言,已经脱掉白大褂,正快步走向一辆黑色轿车。
更令沈翊心惊的是,停车场边缘站着个穿连帽衫的瘦高男子,左眉上的疤痕在阳光下隐约可见——是陈栋!两人简短交谈后,莫言递给他一个文件袋,然后各自上车离开。
沈翊转身想按呼叫铃,却看到素描本和铅笔放在床头柜上。他抓起本子,迅速画出刚才看到的场景,特别标注了莫言表带的细节和陈栋的疤痕位置。
刚画完最后一笔,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沈翊条件反射地抓起金属输液架准备自卫——
"沈翊!"杜城站在门口,左额贴着纱布,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你没事吧?"
沈翊放下输液架,突然腿软。杜城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他,熟悉的体温透过病号服传来,让沈翊莫名安心。
"莫言有问题。"沈翊急促地说,"他和周教授是一伙的,刚才还想给我注射什么。还有陈栋——"
"陈栋?那个实习生?"杜城皱眉。
沈翊把素描递给他:"我刚才看到他和莫言在停车场交接文件。"
杜城盯着画像,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这表带...我见过。"他按住太阳穴,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疼痛搏斗,"小时候...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杜城?"沈翊担忧地握住他的手臂,"你还好吗?"
"记忆...像潮水一样..."杜城的声音变得飘忽,"八岁那年...我发高烧住院...有个医生给我打针...表带就是这个花纹..."
他突然抓住沈翊的肩膀:"那不是普通发烧!他们对我做了什么...还有你...我们小时候真的见过!"
沈翊的心跳加速。如果杜城的记忆是真的,那么周教授展示的那张童年合影...
门再次打开,蒋峰和苏蔓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警察。看到杜城,蒋峰明显松了口气:"城队!你怎么——"
"莫言有问题。"杜城打断他,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立刻通知张局,申请对他的住所和办公室进行搜查。特别注意任何与'光影计划'或阳光之家有关的资料。"
蒋峰点头去打电话。苏蔓则检查着沈翊手背的伤口:"需要重新包扎。"她犹豫了一下,"还有...你们俩可能需要做个特殊检查。"
"什么检查?"沈翊问。
苏蔓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画面中,杜城在病床上辗转反侧,突然惊醒,按住左肩喊出沈翊的名字——正是苏蔓之前描述的场景。但接下来的画面让沈翊呼吸停滞:几秒钟后,监控中的他自己也开始挣扎,右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左腕的标记位置。
"这太不科学了..."沈翊喃喃道。
"科学只是尚未解释的现象。"苏蔓轻声说,"我查了资料,上世纪七十年代,CIA确实资助过名为'双子星计划'的心灵感应实验。如果'光影计划'是其延续..."
杜城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听后,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张局批准了搜查令。蒋峰,你带人去莫言办公室。苏医生,能借你电脑用一下吗?我要查点东西。"
接下来的半小时,杜城和苏蔓埋头查阅资料,沈翊则被护士重新包扎伤口。当护士离开后,杜城拿着笔记本电脑走过来:"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份陈旧的研究计划书封面,标题《光影计划:人工缔造双生子联结的可行性研究》,署名是三个研究员——周永川、莫言,和第三个被涂黑的名字。
"他们选中特定儿童配对,通过各种手段——药物、催眠、甚至是手术——试图创造人为的心灵感应。"杜城的声音低沉,"我和你可能就是其中一对'成功案例'。"
沈翊的胃部翻涌。这意味着他们之间的默契、理解,甚至是感情,都可能只是实验的结果?那些心动瞬间,那些无需言语的理解,都只是人为制造的假象?
仿佛感知到他的想法,杜城突然握住他的手:"不。实验可能创造了初始条件,但后来的发展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他的拇指轻轻摩挲沈翊的手腕内侧,"记得吗?'现在的我们是真实的'。"
沈翊望进杜城坚定的眼睛,那里的光芒如此熟悉而温暖——就像他画中永远追逐的光源。也许最初的联系是人为的,但后来的每一次靠近,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找到了!"苏蔓突然喊道,"第三位研究员的身份!"她转过屏幕,显示一份被部分烧毁的档案,残留部分能看到一个名字:杜明远。
"杜?"沈翊和杜城异口同声。
"你家的亲戚?"苏蔓问杜城。
杜城摇头:"没听说过。但..."他放大档案上的照片残角,"这个领带夹...我父亲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病房里陷入死寂。这个可能性太过沉重——杜城的亲生父亲可能参与了对他和沈翊的实验?
就在这时,蒋峰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莫言办公室搜过了,人已经跑了,但我们找到了这个!"他举起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支蓝色药剂和几张微型芯片,"藏在保险箱里,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蓝色..."杜城突然按住太阳穴,痛苦地弯下腰,"他们给我注射的就是这个...蓝色的液体...然后让我看一堆图片..."
沈翊立刻扶住他,同时自己的左腕标记处传来一阵灼热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苏醒。一幅画面突兀地闯入脑海:狭小的白色房间,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还有对面椅子上坐着的黑发男孩...
"杜城..."沈翊的声音颤抖,"我想起来了...我们确实在实验室见过。你坐在我对面,他们让我们...玩某种游戏..."
杜城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同样的震惊:"记忆卡片游戏!他们要我们记住相同的图案,然后分开测试...如果答案一致就有奖励..."
两人如遭雷击般对视。碎片般的记忆逐渐拼合——他们不是偶然在阳光之家相识,而是被精心配对、刻意培养的"实验双生子"。
苏蔓的专业素养让她迅速抓住重点:"这种实验需要长期监测。如果你们体内有植入物..."她看向那枚微型芯片。
蒋峰立刻会意:"我马上安排全身扫描!"
扫描结果令人毛骨悚然——沈翊的左腕标记下和杜城的左肩伤疤深处,各埋藏着一枚微型芯片,比米粒还小,正在发射微弱的信号。
"这就能解释你们的脑波同步现象。"医院的首席外科医生说,"芯片可能在接收和传递特定神经信号。需要立即手术取出吗?"
杜城和沈翊交换了一个眼神。某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流动——就像过去无数次破案时那样。但现在他们知道,这种默契可能从一开始就被设计好了。
"先不取。"杜城最终决定,"这是证据,也是线索。我们需要搞清楚这些芯片还有什么功能,谁在接收信号。"
沈翊点头赞同:"而且,如果突然中断信号,可能会打草惊蛇。"
夜幕降临后,医院渐渐安静下来。杜城坚持搬到沈翊的病房"方便监控",实际上两人都心知肚明——在真相未明的情况下,他们只相信彼此。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沈翊靠在床头,借着夜灯的光翻看苏蔓找到的资料。杜城则坐在窗边,望着停车场方向,警惕任何可疑动静。
"杜明远..."沈翊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如果你父亲真的参与了实验,为什么后来放弃了?为什么杜思会成为阳光之家的志愿者?"
杜城摇头:"我父亲在我十岁那年车祸去世,很多事都没来得及交代。姐姐倒是经常提起阳光之家,但只说那是个普通孤儿院,她从大学开始在那里做义工..."他顿了顿,"现在想来,她可能也是被安排去的。"
沈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周教授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如果实验成功了,为什么二十多年没动静?"
"也许实验没完全成功。"杜城走过来坐在床边,"或者...他们在等什么触发条件。"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沈翊左腕的标记,两人同时轻微战栗——就像有电流通过接触点流动。
"我们得找出第三个人。"沈翊轻声说,"杜明远如果已经去世,那么现在知道实验全貌的只剩周永川和莫言。"
杜城点头,突然倾身向前,在沈翊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无论最初是怎样开始的,现在的感情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个突如其来的温柔举动让沈翊心跳加速。他抬头看向杜城,发现对方的眼睛在月光下呈现出罕见的柔和光泽,不再是平日那个雷厉风行的刑警队长,而只是一个和他一样困惑又坚定的男人。
沈翊伸手抚上杜城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那道伤疤:"我知道。我也是。"
就在这时,病房的灯突然全部熄灭。应急灯亮起前那几秒的黑暗中,沈翊清晰地感觉到杜城全身绷紧,进入警戒状态。同时,他左腕的芯片位置传来一阵刺痛,仿佛被什么信号激活。
"不是停电。"杜城压低声音,"有人切断了这层的电源。"
沈翊已经摸到了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但预料之中地没有反应。他悄无声息地下床,和杜城背靠背站立,两人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般默契。
门外的走廊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在向他们的病房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