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眼前少年看上去和我年纪相仿,身上穿着一套有些靓丽的绿色风衣,此刻正把我堵在学校回家必经的箱子里,脸上挂着的庆幸。
“嘿……伙计,想必你是认错了,我今年才十五岁……姑娘家的手我都没摸过,你真是认错人了。”
我说完就想离开,谁料眼前这人双臂展开拦住了我的去路,甚至在我想要撞开他的时候拼死拦住了你。
“父亲!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康兰•桑提斯啊,是母亲的死让你变成这副模样的吗?”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姓氏的确是我的,为什么名字会是我好友康兰的?
仔细看去,面前这个家伙真的和我好友长得好几分相似,相同的体态、相同的眼睛、相同的发色。
唯一不同的是我看到康兰只会忍不住地想笑,而看到“儿子”的时候不知道为何,总感觉胸部正隐隐作痛。
“好吧,但是我们的年龄你不觉得离的很近吗?”我看着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眼前这人,摇摇头,随后拉起我的手,再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没有宝石戒深纯黑的戒指放在我的手心。
“父亲,年纪什么的不重要,这个是母亲的东西,她让我拿给你。”说完话,他像是出现的时候一样莫名其妙地跑走消失了,唯留下我愣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那枚戒指。
这个夏天格外的冷,潮湿的风吹在我的脸上,打在我的手心,不知为何,每当我看着那黑色的戒指时,总会觉得胸腔里空落落的,好像是缺失了心脏一般。
撇去刚刚的奇遇,我回了家。
我一个人住在克里斯镇西边的瓦楼里,原因很简单,父亲在我出生没多久就不知去向,为了补贴家用,母亲外出工作,所以常年就住在大城市了,一年几乎我只能和她相见一二次。
推开铁门,放下书包,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上,张开双手盯着那枚戒指出神。
“我孩子的母亲给我的,他妈妈该是谁呢?”老毛病又犯了,一遇到什么事情总喜欢一个人碎碎念:“会是她吗?”
脑海里闪过一帧画面,那天下午,太阳当空却不算炎热,金发的少女戴着帽子,脸上笑容灿烂,白皙的手朝着我伸来。
这个姑娘以前的我班上的大红人,人叫伊莉莎•巴伦,作为以前班上唯一的女士,没有一个热血方刚的小伙子会对她不打什么主意,她也很可以与这些小伙子混迹在一起。
她会是我孩子的母亲吗?
脑海又是一帧画面,这次是个扎着马尾的白发姑娘,她的瞳仁如同鲜血,皮肤近似逝者,此刻坐于桌前,手握钢笔。
这位叫辛西娅•怀特,自从伊莉莎离校养病之后,她就从隔壁镇子转校过来了。
同样的,一个姑娘定然会被那些个青春期的男孩子惦记,但是她和伊莉莎大相径庭的是,这位一天到头基本不说废话,甚至于在我看来有些这位“白小姐”行为甚是冷酷。
明天是休息日,今天好好休息一天吧,答应了伊莉莎明天要去看她的。
次日,我起来的很早,太阳还没有升起,天空白得都有点发蓝了,我脸上的笑容几乎是快要溢出来地在街上穿行着,终于到了疗养院的门前。
走上台阶,推开那扇木门,我看见了那道倩影。
“伊莉莎,我来看你了……”面对女孩子,我没法制止住害羞的红晕在脸庞上蔓延。
少女坐在病床上,蓝白的病号服勾勒得她格外病态,哪怕此刻是她最美好的少年时代,我却觉得名为“痨病”的绝症病魔已经把她拽入了地狱。
“丹尼斯,你来了,椅子在旁边。”面对我,她倒是一点也不害羞,削瘦的脸上展示出笑容后,指了指角落的凳子。
“礼物。”
我坐了下来。
我摊开手。
我在她惊诧的眼神下把那黑色的戒指给了她。
“我们算是幽会吧。”
脸颊的燥热,内心的慌乱叫人没法直视她的眼睛。
方才换来的,先是一声“嗯”然后便是一阵笑声。
伊莉莎此刻正把玩着那枚戒指,喉咙里止不住发出“咯咯”的笑声:“笨,这是男戒,是给男人带的,我是女人,如果你要送给我戒指的话,应该去买女戒才对啊。“
“啊……啊……好,但是这真的是……”我开口想要解释,谁料眼前女人两指夹着戒指,瞬间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砰……砰……”
一瞬间,我感觉一阵耳鸣,接着从未如此清晰的心跳在我耳旁响起。
那戒指格外烫手,也那么扎手。
被什么东西刺穿的疼痛、被高温灼烧的苦楚刺激着我的脑袋,在我的胸部,我感觉到有一个怪物正在蠕动。
“丹尼斯,傻了?”没过多久,我恢复了正常,那个姑娘正拍着我的手,见我眼神恢复了神气,马上露出一抹笑。
“那个……其实你也知道,那天花园我们第一次幽会后,我们的关系的就已经不一般了。”她说着:“之前,我没有说清楚为什么我对你和那些人不一样是我害怕你会嘲笑于我,不过现在看来我可以对你敞开心扉了。”
“我在一次梦中看见了你,当 时我被四五个绿色皮肤、黄眼睛的家伙抓住,是你像是故事里的骑士一般,手持长剑冲杀而来,把我从魔窟里带了出去。”
我看着她的真情流露,脑子里却还是在想着方才体内感觉到怪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随口回应:“嗯,我不会说出去的。”
“认真一点。“也许是以往的我太过害羞了一些,刚刚的言行又太过于随便了点,叫她给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
“嗯,但是……抱歉,我感觉不妙,总觉得在我的胸腔里有一个随时会吃掉我心脏的怪物。”
“听起来真是离奇。”她看了看我没什么异常的胸部,两指在下巴摩挲一阵,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叫了一声:“丹尼斯,你还是那么笨,我们班上不是就有个叫埃文的男生喜欢研究怪物之类的吗,有什么你可以去找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