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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恒随笔
🚫上升正主!!!
左奇函x陈奕恒
教学楼后的废弃车棚总是弥漫着铁锈味 陈奕恒抱着膝盖缩在角落校服外套被扯得歪歪扭扭 嘴角的伤口渗着血 几个男生的哄笑声刚远 他就听见金属撞击的脆响——左奇函把一根烟摁灭在墙根 火星溅在陈奕恒脚边时 他甚至没眨一下眼
“起来 ”
左奇函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踢了踢陈奕恒的书包 那里面装着刚发的月考卷 陈奕恒的名字排在榜首 而左奇函的位置 常年在倒数第二页
陈奕恒慢慢直起身 睫毛垂下 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他知道左奇函是来“例行公事”的——和那些欺负他的人一样 看他不顺眼 觉得他装清高 但左奇函从不打他的脸 也从不碰他的书包 这是他们之间诡异的默契
“钱”
左奇函伸出手 指节上还留着新的瘀青 陈奕恒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纸币 那是他午饭钱 左奇函接过时 指尖擦过他的掌心 像触到了冰
“下次带多点 ”
左奇函转身要走 却瞥见陈奕恒校服后领露出的红痕 是被人扯头发时留下的 他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 只丢下一句
“别总像个死人一样任人踹”
陈奕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才缓缓抬手按住嘴角的伤口 疼 却没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更磨人 他知道左奇函不是真的要抢钱 上周他被堵在厕所时 是左奇函踹开了门 把那几个男生揍得鼻青脸肿 然后抢走了他口袋里所有的钱 仿佛这一切只是为了“分赃”
他们的关系像车棚的铁锈 带着刺 却又在潮湿的空气里 悄悄生了锈
左奇函第一次注意到陈奕恒 是在教务处 他因为打架被训 而陈奕恒站在旁边 手里捏着被撕烂的作业本 是被同班女生扔进垃圾桶的 老师问他怎么不反抗 陈奕恒只说“没关系” 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那天晚上 左奇函把那几个女生的自行车胎全扎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陈奕恒缩在角落 拳头就会发痒——不是想打他 是想打那些让他变成这样的人
左奇函的家在老城区的旧楼里 窗帘永远拉得严严实实 他背上的伤换了一批又一批 旧的青紫没褪 新的瘀伤又叠上来 父亲喝多了就会动手 母亲只会抱着头哭 他学会用拳头说话 在学校里横着走 只是想告诉所有人:他不好惹
只有在陈奕恒面前 他偶尔会卸下一点防备 比如在图书馆的后排 陈奕恒刷题时 他会趴在旁边睡觉 呼吸放得很轻 比如看到陈奕恒被人堵 他会先揍跑那些人 再抢走陈奕恒的钱 好像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在意
陈奕恒也在悄悄靠近 他会在左奇函打架后 把藏在树后的碘伏递过去 瓶子上还留着他的体温 他会在左奇函趴在桌上睡觉时 帮他挡住窗外的阳光 笔尖在草稿纸上写着解题步骤 却在他快醒时慌忙擦掉
他们像两只互相舔舐伤口的困兽 用最笨拙的方式靠近 却又因为满身的刺 扎得对方遍体鳞伤
矛盾爆发在一个雨夜 左奇函又被父亲打了 脸上带着伤冲进教室 正好撞见几个男生把陈奕恒的头按进盛满水的桶里 陈奕恒在水里挣扎 白衬衫贴在身上 像一只溺水的鸟
左奇函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没说话 直接冲上去 把那几个男生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陈奕恒从水里抬起头 咳得撕心裂肺 看见左奇函通红的眼睛 忽然说了句
“你和他们没区别”
左奇函的动作僵住了 雨水从他额角的伤口滑下来 混着什么滚烫的东西
“你说什么?”
“你也只会用暴力”
陈奕恒的声音发颤 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你打他们 和你爸打你 有什么不一样?”
左奇函的拳头攥得死紧 指节泛白 他想反驳 想说“我是为了你” 可话到嘴边 却变成了更伤人的话
“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 像条狗一样任人欺负!”
他转身冲进雨里 没看见陈奕恒望着他的背影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砸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那之后 他们有两周没说话 陈奕恒依旧被欺负 只是左奇函不再出现 左奇函打架更狠了 背上的伤深了好几层 回家时连母亲都不敢看他
转折发生在天台 那几个被左奇函揍过的男生 带着人堵住了陈奕恒 手里还拿着铁棍
“左奇函不是护着你吗?”
为首的男生笑得狰狞
“今天他不在 我看谁能救你 ”
陈奕恒被推得撞在栏杆上 背后是几层楼高的虚空 他闭上眼 以为这次躲不过去 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带着怒火炸开
“滚开!”
左奇函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手里攥着块砖头 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没管那些人手里的铁棍 直接冲上去 把陈奕恒护在身后 混乱中,有人从背后推了左奇函一把 他踉跄着撞向陈奕恒 而陈奕恒身后 就是没有护栏的天台边缘
千钧一发之际 陈奕恒猛地推开了左奇函
左奇函摔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陈奕恒的身体越过栏杆 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坠向楼下的水泥地
“陈奕恒——!”
他的声音撕裂了空气 却只换来沉闷的一声响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 左奇函跪在陈奕恒身边 血混着雨水浸透了他的校服 陈奕恒的眼睛还睁着 望着灰蒙蒙的天 手里攥着半块被捏碎的橡皮——是上周左奇函趴在桌上睡觉时 他偷偷放在对方笔盒里的
左奇函的父亲因为家暴被抓时 他没哭 打架被学校开除时 他没哭 可抱着陈奕恒渐渐变冷的身体 他第一次哭得像个孩子 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后来才知道 陈奕恒的抽屉里 藏着一张他的照片——是他在篮球场上投篮的样子 被陈奕恒用红笔圈住了膝盖上的创可贴 旁边写着
“碘伏在医务室第三个柜子”
他也才知道 陈奕恒每次被抢的钱 都会偷偷放进他的书包——那些皱巴巴的纸币 夹在他的课本里 带着陈奕恒指尖的温度
左奇函离开了那座城市 再没回来 他戒了烟,不再打架 找了份修车的工作 手上常年沾着油污 没人知道他是谁 只知道这个沉默的年轻人 总在雨天望着窗外发呆 口袋里永远揣着半块橡皮
很多年后 他回了一次母校 废弃车棚还在 铁锈味依旧 他蹲在陈奕恒曾经缩过的角落 指尖摸到墙根处刻着的字——是两个歪歪扭扭的名字 被雨水冲刷得快要看不清 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骨头上
他终于明白 他们的爱 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毁灭。 他用暴力保护他 也用暴力伤害他 陈奕恒用冷漠推开他 也用冷漠藏起了所有的在意 他们是彼此的光 却又亲手掐灭了那点光 只留下满地碎片 和余生都擦不掉的悔恨
雨又开始下了 左奇函把脸埋在膝盖里 像当年那个缩在角落的少年 只是这次 再也不会有人丢下一句“别像个死人” 然后别扭地递来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了
风穿过车棚 带着铁锈的味道 像谁在低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