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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陆世子严肃冷峻,不进人情,遇女眷更是避之不及。”

“可刚才婢子冷眼瞧着,他对女郎倒是极和气的。”
谢画楼那边,侍婢萍香嘴跟开了闸似的。

“你不许瞎说,陆世子是娶过妻的。”

“更何况,世子还有一则婚约。”
虽嘴上说着,谢画楼的眼神却一直望着陆濯离开时的地方。

“论起家世,女郎祖父是当世大儒,两朝太傅,门第清贵胜过魏家。”

“论起才情,您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歌赋诗文信手拈来,却不闻那魏家的有甚才名。”

“空有貌美之名流传,可平日少见外人遮遮掩掩,谁晓得是美是丑,更别提还有个那样的生母。”

“操行平德,样样落人口舌。”
碧桃唯唯诺诺的在身后,时不时的抬眼看魏娆的神情。

“更何况女郎的家世虽不比那元家娘子的大,但也算是可以平起平坐。”

“那元娘子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母亲是圣上的表姐,没有这些她算什么啊,狐狸精转世,跟她母亲一样,诱惑圣上,现下还蛊惑陆世子。”

“要不是她捷足先登,跟陆世子成亲的便是女郎您了。”

“住口,这也是能乱说的,还不快走。”
谢画楼嘴上说住口,可萍香把元娇母女一并骂完了她才开口。
魏娆手里的孔雀扇差点折成两截。
元娇眼神阴冷,谁都知晓当今圣上对自己表姐有非分之想。
知道她私自和镇国公成亲,还生了个女儿后甚至不惜把她锁在宫中,她同母亲也有十几年未见。
既然谢画楼不会教奴婢怎么说话,那便她替她教导吧。
引路婢女折回来寻人,魏娆说心里闷,让元娇陪着园里走走,开宴前准到。
婢女一走,元娇转头吩咐青鸢。
“去,把谢女郎请到叠翠亭。”


“唯。”
…
叠翠亭,蜿蜒石梯直通亭上。
谢画楼带着萍香刚上去,就看见魏娆跪坐茶桌前,墨绿裙摆散了一地,孔雀扇慢悠悠晃着。
元娇歪在椅子上撑着脑袋闭目养神,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扇。

“拿下。”
魏家婢女一拥而上,把萍香嘴一堵按在地上。
谢画楼还没反应过来,魏娆上去攥住萍香两颊就是两耳光。

“谁是绣花枕头?谁是狐狸精?”

“哪个的生母见不得人?又是谁操行平德,样样落人口舌呀?”

萍香羞臊万分欲哭无泪,谢画楼醒悟,忙上前解围。

“女郎,是我的婢女言行无状冲撞了女郎和世子妃,但是她性子直率,本不存恶意的…”
谢画楼话没说完,魏娆反手一巴掌把她也打断了。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
谢画楼捂着脸抖成筛子。
元娇稳如泰山坐着,青鸢在旁边嘴角压都压不住。

“不要脸的贱人,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奴婢,背后嚼主人舌根。”

“陆郎与阿娇情投意合结为夫妻,又自幼与我定亲,你也敢惦记?”
魏娆一步步逼过去,谢画楼退到栏杆边上,后腰一凉,退无可退。
魏娆掐着她脖子往前送了送。

“谢画楼,与我们相争,凭你也配?”
一推,矮脚围栏塌了,谢画楼尖叫着摔下去。
…
"菩萨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