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璐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钟情攥紧病床栏杆,指节发白,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更多穿越流同人小说,尽在话本小说网。" />
"呼吸,钟医生,呼吸!"
何璐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钟情攥紧病床栏杆,指节发白,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阵痛像潮水一般袭来,一波比一波剧烈。监测仪的警报声尖锐刺耳,护士们在她身边忙碌地穿梭。
"宫口开到八指了,再坚持一下!"产科医生检查后喊道。
钟情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作为特种兵,她经历过骨折、枪伤和无数次肌肉撕裂的疼痛,但此刻的阵痛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最让她难以忍受的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床头那个静默的对讲机——元宝已经失联七十二小时了。
"还是没有消息吗?"阵痛间隙,钟情虚弱地问。
叶寸心摇摇头,把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雷电突击队的任务延长了,基地说最迟明天会有消息。"
明天。钟情闭上眼睛。按照医生的说法,她可能撑不到明天就要生产了。元宝答应过会在孩子出生前回来,他从不食言。除非...
又一波阵痛袭来,钟情弓起身子,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呻吟。唐笑笑急忙握住她的手:"别咬嘴唇,都出血了!"
"止痛泵再加点剂量。"何璐对护士说,然后转向钟情,"你得保存体力,孩子胎位有点不正,可能需要顺转剖。"
钟情摇头,汗水浸透了枕头:"再等等...他说过会回来..."
病房门被推开,雷战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军用密封袋。他脸色凝重,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刚收到前线传回的资料。"他把密封袋递给钟情,"元宝的个人物品...他们暂时撤退到安全区了,但通讯还未恢复。"
钟情颤抖着打开密封袋——里面是元宝的钱包、士兵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B超照片。照片背面写着"我的全世界",字迹已经有些模糊,显然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他随身带着这个..."钟情的眼泪终于决堤,与汗水混合在一起。
雷战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还有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任务前录的,交给军医保管,说万一...让你一定要听。"
钟情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元宝沙哑的声音立刻充满了病房:
"钟医生,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我又一次食言了。但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录音里传来轻笑,然后是长久的沉默,"给孩子想了好几个名字,都写在军事手册最后一页了。如果是男孩,希望他有你的聪明和善良;如果是女孩...天啊,千万别像你那么倔..."
一阵嘈杂的枪声突然打断了录音,然后是元宝急促的呼吸声:"该死,要出发了。记住,无论在哪里,我都会找到回家的路。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小战士。完毕。"
录音结束,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火凤凰的女兵们全都红了眼眶,唐笑笑甚至抽泣起来。
"那个傻子..."钟情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声音颤抖,"明明自己才是最倔的那个..."
就在这时,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疼痛袭来。钟情闷哼一声,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出。
"羊水破了!宫口全开!"医生大喊,"准备接生!"
恍惚中,钟情听到何璐在耳边说:"用力!想想你在训练场上是怎么突破极限的!"
她咬紧牙关,双手抓住床单,将所有力气往下推送。眼前闪过无数画面——第一次在训练场上见到元宝,他冷漠的眼神;误会解开时,他悔恨的泪水;婚礼上,他颤抖着为她戴上戒指...
"看到头了!再来一次!"
钟情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呐喊,用尽全身力气——
"哇——"
清脆的啼哭声划破病房的紧张气氛。护士高举着一个浑身沾满血污的小婴儿:"是个女孩!恭喜!"
钟情虚脱地瘫在枕头上,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勉强抬起手臂:"给...给我看看..."
小小的婴儿被放在她胸前,皮肤红彤彤的,眼睛还没睁开,却已经有力气挥舞着小拳头。钟情用指尖轻轻触碰那柔软的脸颊,一种前所未有的保护欲涌上心头。
"她真美..."唐笑笑抽噎着说。
雷战站在床尾,铁血教官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温柔。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第一时间发给那小子。"
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医护人员劝阻的声音。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满身尘土、作战服上还带着血迹的身影冲了进来。
元宝。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上涂着没擦干净的战地油彩,左臂吊着绷带,右手里还攥着步枪。整个病房的人都愣住了,连婴儿都停止了啼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我...我赶上了吗?"元宝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钟情看着他,眼泪再次涌出:"迟到了...三小时零七分钟..."
元宝踉跄着走到床前,跪倒在地,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婴儿的小脸,然后抚上钟情汗湿的额头:"直升机刚落地...我偷了辆吉普..."
雷战哼了一声:"擅离职守,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元宝充耳不闻,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妻子和女儿:"她...真像你..."
"丑死了,像只小猴子。"钟情虚弱地笑了,"跟你一模一样。"
元宝俯身,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对不起,没能陪在你身边..."
钟情抬起手,擦掉他脸上的尘土:"你回来了,这就够了。"
护士识趣地将婴儿抱起来,递给元宝:"抱抱你女儿吧,孩子爸爸。"
元宝僵硬地接过那团小小的生命,手足无措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婴儿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突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和钟情一模一样的、清澈明亮的眼睛。
"她...她有名字了吗?"元宝结结巴巴地问。
钟情指向那个军用密封袋:"你说写在军事手册上了。"
元宝急忙翻出那本破旧的手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名字,每个后面都打了问号。最下方是一行小字:"万一我回不来,请交给我妻子钟情。"
"我还没决定..."他红着脸承认。
钟情看着窗外的朝阳,突然想到了什么:"叫念安吧。钟念安。"
"钟?"元宝惊讶地抬头。
"随我姓。"钟情坚定地说,"纪念我们...念念不忘,平安归来。"
元宝的眼眶红了,他低头亲吻女儿的额头:"好,就叫念安。钟念安。"
叶寸心突然从军事手册里抽出几张折叠的纸:"这是什么?"
元宝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叶寸心展开纸张,发现是一封封简短的信,每封都标注着日期和"万一我回不来请交给我妻子钟情"。
"元宝!"钟情挣扎着要坐起来。
叶寸心已经大声念了出来:"'亲爱的钟医生: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这次任务运气不太好。别难过,嫁给军人就该有这种觉悟...'"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把信塞给唐笑笑,"你自己看吧。"
唐笑笑接过信,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衣柜最下层有个盒子,里面是我这些年给你写的所有情书,本来打算金婚时一起给你的...'"
元宝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伸手要抢:"够了!那是私人物品!"
何璐已经眼疾手快地翻出了第二封:"'钟情: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我在境外执行任务。夜里站岗时数了数,今年在一起的日子只有27天。对不起,嫁给我这么个不称职的丈夫...'"
"别念了!"元宝哀求道,却不敢有大动作,生怕惊扰怀里的婴儿。
钟情伸手接过那些信,指尖轻轻抚过熟悉的字迹。每一封都简短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饱含深情。她抬头看着窘迫的丈夫,突然笑了:"原来元宝教官还会写情书?"
病房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元宝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小声嘟囔:"念安,你妈妈又欺负爸爸..."
小婴儿仿佛听懂了一般,突然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
"她笑了!"唐笑笑惊呼。
"只是面部神经反射。"谭晓琳科学地解释。
但元宝和钟情知道,那是他们的女儿送给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笑容——在这个充满硝烟与鲜血,却也充满爱与希望的早晨。
三天后,当钟情抱着念安准备出院时,雷战带来了基地的处分决定:元宝擅自离队,记大过一次,罚三个月津贴,但鉴于任务圆满完成,免于更严厉处罚。
"还有,"雷战别扭地补充,"我当孩子干爹。"
元宝挑眉:"我同意了吗?"
"需要你同意?"雷战瞪眼,"我是她舅舅!"
钟情笑着看两人斗嘴,怀里的念安安详地睡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婴儿的小脸上,照亮了摇篮边挂着的一个小物件——那是元宝用子弹壳做的平安符,里面藏着一张纸条:"愿你的世界永远不需要军人,但若需要,愿你像你妈妈一样勇敢。"
医院走廊的电视里,新闻正在报道边境反恐行动的胜利。画面闪过一个个军人的面孔,其中就有元宝疲惫却坚毅的特写。钟情低头亲吻女儿的额头,轻声说:"看,那是爸爸。"
念安在睡梦中动了动小手指,仿佛在行一个稚嫩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