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风水月内,蓝曦臣手持一盏蜡烛,他俯身,目光紧锁蓝忘机带回来的那具亡者。
蓝曦臣仔细查探着亡者的周身,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亡者的衣袖,只见其上竟有一些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如同藤蔓一般蜿蜒生长。
许久,蓝曦臣直起身子,抬眸望向坐在上首的老者,恭敬道:“叔父,此人死状奇异,之前从没有如此情况。像是,中了什么邪术。”
蓝启仁眉头紧皱,问道:“忘机是否只带回这一具尸体?”
蓝曦臣微微颌首,神色认真:“最近姑苏周围的各世家皆有来报,说是时常有修士不知所踪,我便让忘机下山查看。”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此人便是,姑苏蓝氏之前的一个外姓门生。”
蓝启仁原本端坐在主位,听闻此言,立刻起身,缓步走到尸体旁。缓缓放到尸体的脖子上查看。刹那间,他的脸色骤变,猛地收回手,声音不自觉拔高:“邪术!”
“叔父。”蓝曦臣轻声唤道,眼中满是关切。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何人在外喧哗!”蓝曦臣道,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兄长!”蓝曦臣闻声,神色微变。他迅速挥袖,架子上的白纱如雪花般飘落,稳稳盖住了尸体,随后点亮了灯火,将屋内照得亮堂。
只见蓝忘机面无表情地将魏无羡丢在地上,谢初昕则默默跪在地上。魏无羡一脸不满,嘴里嘟囔着什么。
“姐夫。”谢初昕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怯意。
蓝启仁的目光落在谢初昕身上,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同样是谢家的女儿,和她那两个姐姐相比,相差甚远。
蓝曦臣神色温和却又不失原则:“魏公子,这云深不知处不比莲花坞。规矩是多了些,你初来乍到,不知者不怪。但也不能因此坏了云深不知处的规矩。这罚呢,还是要罚的。至于怎么罚,忘机,你看吧?”
蓝忘机神色平静,宛如寒潭无波,毫不犹豫地说道:“家规,三百遍,谢三姑娘,五十遍。”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感情,在这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谢初昕理不直,但气壮,“不就是喝酒吗?至于吗?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抬起头,直视着蓝忘机,眼中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云深不知处的规矩,岂是你能随意践踏的?再多言,多翻一倍。”
谢初昕不甘示弱地回应:“抄就抄,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完,她头一扭,连敷衍的行礼都免了,大步往门外走去。
谢初昕的离去并没有影响室内的气氛,魏无羡不经意瞥见那边被白纱盖住的人,好奇心顿起:“泽芜君,他死了吗?为什么要蒙着白布?”
“你说什么?”蓝曦臣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反问道,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说错了吗?但是今天下午在山门口的时候,他明明还没有死啊。”魏无羡一脸无辜地说道,脸上还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可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认真。
听完这一席话,蓝曦臣和蓝启仁交换一个眼神。
时光流转,不夜天的大殿内灯火辉煌,金色的光芒洒在每一个角落,将整个大殿映照得金碧辉煌。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就那么直直地跪在大殿中央。她的身姿挺拔,如同一株坚韧的红梅,在这威严的大殿中显得格外醒目。“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吗?”一道冷冽如冰棱的声音从大殿上方传来,发问者正是温氏仙督温若寒。
“是,仙督,温情明白。”温情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此女名叫温情,生于大梵山,是温家一脉的旁支,是温宁的姐姐。
“我会让温晁带你去,带你进入云深不知处,不过后面的事情,就要靠你自己了。你给我记住,阴铁的碎片和大梵山的那块是一模一样的,你应该不会忘记了吧?把它找出来,带回来。”温若寒的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温情的心上。
“仙督,我……”温情犹豫了一下,心中满是纠结。
“说。”温若寒的声音简短而冰冷,不容置疑。
“阿宁从小他自小体弱,不知可否让他随我一同前往。”温情鼓起勇气问道。
“你是怕他在不夜天受到亏待不成?”温若寒目光如刀,直视温情。
“温情不敢。”温情低下头。
“罢了,随你去吧,温宁体质特殊,或许在查探的时候还能助你一臂之力。明天启程,下去吧。”
“是。”温情拿起剑,缓缓站起身,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