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刚出身那会儿,就给所有的医护人员来了“亿”点点震撼。
刚从娘胎里出来,他不哭,也不闹,之所以能让那些医护人员震惊,是因为他小小的嘴里竟然含着一块白瓷色的玉佩。
那玉佩是一条鱼,鱼儿摆弄着尾巴,而那刚出生的男孩就叼着那鱼的尾巴。
医生震惊之余,将那玉佩从男孩嘴里拿出,先做着剩下的事。
后来知道这件事的人似是被下了某种咒似的,将玉佩之事给忘的一干二净,那玉佩也突然间消失了,似乎从未存在过。
在沈絮大学毕业后,他去了一家中学当语文老师。他幼时有个算命先生告诉他,他颇有仙人之资,长大后必定会是个样貌出众,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沈絮也的确越长越漂亮,但这也让他徒增了不少烦恼。
比如,高中时期因为老是被同学表白,好几次被老师误以为谈恋爱了,还莫名挨了几个处分。
上大学后,他也不是在被表白,就是在被表白的路上。沈絮觉得自己要疯了,于是就刻意和女生保持距离,可没想到他因为经常和男生玩,居然被说是gay!
上班后,这种事情好不容易少了很多,结果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发生了一件更离谱的事。
冬日的夜晚,沈絮上完晚自习,开车回家,路上想到自己教的这个班,莫名就想吐槽一番。
他沈絮,兢兢业业带了那群狗崽子那么久,明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每天认认真真上好每一节课,还时不时给他们准备点惊喜,结果三年下来,他们班的位置还是稳打不动的最后一名。
沈絮:“……”
回到家后,沈絮来不及多想,将包往桌上一扔,回头就头朝下栽倒在了沙发上。
沈絮今天真的累极了,本打算在沙发上躺一会就去洗个澡睡觉了,可不知不觉中他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夜色昏暗,半个月亮斜挂,相比起白天,此刻的城市已安静了不少。
沈絮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接通。
电话那头似是在强忍着怒火:“沈老师啊晚上好,我是薛瑯的妈妈。”
沈絮坐起。
“晚上好薛瑯妈妈,有什么事吗?”
“沈老师,你是不是又把我们家薛瑯拐你家了!?我们家薛瑯到现在都没有回家,现在都差不多12点了!”
沈絮瞬间精神了,他立马点开短信翻找。
学校有校园卡,学生上下学都需要滴卡才能进出学校,滴卡后家长和班主任就可以收到学生进入或离开学校的短信,但是这个短信家长是需要收钱的,以自愿为原则,薛瑯妈妈当时觉得没有必要,就没有交钱,或许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沈絮找了没一会儿就看见了薛瑯打卡离开学校的短信。
薛瑯妈妈:“快说啊!我们家薛瑯是不是在你家!?你赶紧把他给我交出来啊!一个老师没个老师样。”
沈絮否认,可对面不依不饶,两个人对峙了好一会儿,最后同时选择了报警。
电话刚挂断,一波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沈絮看了眼,地区显示的是和自己同一个的,看号码应该不是诈骗电话,于是就接了。
那头转来熟悉的声音:“沈老师,我是薛瑯。”
*
沈絮来到一个昏暗的巷子,路灯泛着黄色的昏暗灯光,夜晚的风很冷,沈絮接到电话后,没来得及多穿衣服就出来了,此刻被寒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约莫1小时前,沈絮接到了薛瑯的电话,电话那头说,他想和沈絮聊一聊,然后告诉了他一个地址,让他不许带别人,如果被他看到他带了别人,就死给他看。
沈絮从电话里听出了薛瑯此刻的心情,于是就答应了。但不许带别人没说不能告诉别人啊,沈絮这么想着,就把发生的事情和警方说了,警方说会派人跟着自己。
沈絮想起薛瑯的话——不许带别人。
于是他和警方商量,说不要离太近,不然很容易被发现。
警方让他放心,于是沈絮就来了。
但即便如此,他带人的行为还是被薛瑯发现了,沈絮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分散了警察的注意力,然后不干人事的把自己给迷晕了。
*
再度睁开眼,沈絮发现自己身处一处树林当中,周边没有其他灯光,只有月光照下来提供了些许光亮。
沈絮坐着靠在树边,双手被绳子绑着,嘴被胶带塞住,但这嘴上的胶带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多余,他不费九牛二虎之力,就将嘴上的胶带挣脱了下来。
而此刻薛瑯从一旁走出来,看着他。
“……”
薛瑯没当回事,走过去掐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沈老师,你知道自己长的有多招人吗?”
沈絮:“……”
这不要你提醒,我当然知道。
但这不对吧!?
你一男的和我玩绑架play做什么!?
薛瑯说完突然朝着他跪了下来,这可把沈絮下了一大跳。
这又是干什么啊喂!?
薛瑯身子往前,靠到他胸口。
薛瑯出身在普通的中式家庭里,他天生性格就比较内向,父母经常因为这件事骂他没有个男人样,但这并没有让他变大胆,反而越发胆小起来。
当初刚上高中第一天的时候,薛瑯从就开始提心吊胆的,就怕老师来个全班挨个自我介绍。
可沈絮才不搞这些东西,他只是自己做了一通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就开始讲其他东西了。有同学提出让全班的同学来个自我介绍,他也只是笑笑,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勇气的,我们应该照顾一下那些胆子比较小的人。”
薛瑯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可这位哥好像跟他不对付似的:“哎呀老师这不就正好让他们练练胆吗!”
沈絮有点气:“没有谁规定内向是不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特点,我们应该照顾好每个人的心理,而不是用所谓的对与错去批判他们,这样的想法是非常不对的!”
那个男生自知理亏,就没再和沈絮纠缠。
薛瑯觉得自己得救了,奈何他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开学考成绩下来后,数学老师徐磊就和他们说,他有个规矩,每次数学考试前三名发奖品,后三名就上台表演,表演节目就由抽签来决定。
大家听后,纷纷拍手叫好,唯独薛瑯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好巧不巧,就是这次数学考试的倒数第三。
薛瑯:“……”
那节数学课后,薛瑯觉得自己丢脸丢大了。下课后,他没有立刻去饭堂吃饭,而是跑到厕所里,关上门就哭了出来。
他不敢哭的太大声,怕被别人听到,可想起今天数学课上发生的事,还是忍不住哭出了一声。
一声“呜”过后,他立马反应过来,不敢再出声。
“咚咚咚——”
厕所门被敲响,那边传来一句好听的声音:“朋友?”
“你在哭吗?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你的吗?”
薛瑯:“……”
被抓包后,薛瑯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果现在厕所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其他人的话,那么他觉得他现在可以升天了。
薛瑯手忙脚乱把眼泪擦干,门外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朋友?朋友?你说句话啊?”
薛瑯:“……”
门外:“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了,你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跟我说。”
薛瑯:“……”
求求你了快点走开吧。
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薛瑯这才开了门。
门外的男人眉眼温和,穿着一件白色上衣,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沈絮对他有点印象,问他:“你好像叫薛瑯对吧?”
毕竟新生开学才没几天,沈絮也不能完全确定他叫什么。
薛瑯点头。
沈絮拍拍他的肩膀,问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是想家了吗?”
薛瑯摇头:“没有。”
沈絮:“所以你真在哭啊?”
薛瑯:“……”
好家伙,套我话是吧!?
他肯定不能承认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否认。
沈絮没有再追问下去,但是说不管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是自己班的孩子。
接下来几天,沈絮就一直在偷摸调查这件事,结果还真被他给调查出来了。
在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沈絮找到徐磊,和他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徐磊终于还是妥协了,不再采用那个制度。
后来每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沈絮经常在背后帮他。
薛瑯又怎么会不知道?
可当他家长知道这件事情后,只觉得沈絮是在耽误自家孩子,跑到学校里闹了一顿不说,还坚持要让他转学。
他怎么会愿意?和家里人大吵了一架后,第一次离家出走,就被沈絮逮个正着。
沈絮本想将这事和他家里人说,可薛瑯求着他不要,那祈求的方法也很简单,一哭二闹三上钓,沈絮无奈,只好答应了他。
但令双方都没有想到的是,薛瑯的妈妈第二天就又去跑到学校闹,说沈絮身为老师却把她儿子拐到家里,还不和家长说,即便后面薛瑯解释清楚了,沈絮还是因为这件事情被领导批评了,还扣了工资。薛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妈妈不再愿意让他留在这个学校,本来是计划读完这个学期再走,现在却改成了读完这个星期就走。
薛瑯多次祈求无果,于是在即将转学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他把沈絮绑架了。
既然他无法留在他身边,那就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好了,把他绑着,让他跑不掉,让他一辈子只属于自己。
*
薛瑯起身看着他,此刻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把沈絮吓了一大跳。
薛瑯正欲说些什么,突然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沈絮是真的被吓到了,不停的呼叫他的名字,地上的人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更细思极恐的是,绑着沈絮的绳子此刻居然自己解开了。
沈絮也来不及多想,他现在只想赶紧带薛瑯离开这里。
他把他背到背上,森林里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夜色愈加昏暗。
沈絮不知道这里怎么走,盲目地走了好一会儿,看见了一间破旧的农村屋子。
那屋子是用木头做的,没有什么装饰物,屋门大开着,似乎是在对他发送邀请。
可沈絮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下山,于是就直接略过屋子走了。
没有表也没有手机,沈絮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背着这个人走了多久。
突然,他顿住脚步,瞳孔微缩,只因他看到了自己之前略过的破旧房屋。
那屋子依旧安静地立在那里,沈絮却觉得月色比方才暗了不少,房子明明是木头做的,周身却在散发着淡红色的光芒。
沈絮不敢稍做停留,抬脚就走,却在一次又一次地回到了这个地方,即便从不同的方向走也无济于事。
月光已经完全被吞噬,周围暗了下来,已然完全看不清楚路了,木质的屋子散发着的光已经从淡红色变成了深红色,透露着诡异感。
房子再度向他发出邀请,沈絮这次没有拒绝,将背上的人放下来安顿好后,径直朝那屋子走去。
他慢慢吞吞地进了屋,屋子里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口敞开的棺材。
本来沈絮就觉得已经够瘆人了,偏偏此刻又传来了玉佩碰撞的清脆响声,沈絮直接被吓的跳了起来。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那声音来源于两个地方,第一个地方,是那口棺材,至于第二个地方……
是自己身上。
可他身上哪来的玉佩,沈絮现在想逃之夭夭,但他的腿却不受他的控制,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口棺材靠近,而他自始至终都闭着眼不敢睁开。
好不容易缓过来睁眼了,就见那棺材中身穿一袭红衣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飘站起来,血红色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沈絮连人都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就这样被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