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林馨星皆在镇国公府操持老夫人丧事。
直至发丧次日,待最后一拨宾客散去,她才得空独自在府中漫步。
林馨星踩着苔痕行至九曲桥边,忽闻身后喜儿气喘吁吁跑来:
“娘子,千胜传来消息,郎君的马车已到西街口了!”
林馨星理了理素白襦裙,目光掠过池塘里残败的荷叶,说着
林馨星你去把祖母屋里打包好的檀木箱取来,随后便同我去府门口候着
喜儿应声跑远时,林馨星便继续沿着游廊往角门走着,亲人一个个都离开了,她想再好好看看这桩曾经充满家庭温暖的宅子,脑海中不断回忆当初的美好。
这时,廊下朱漆柱影里忽然晃过一道青衫人影,竟是多日未见的林锶。
只见他大步跨过来,林馨星尚未及开口,手腕就已被他死死扣住。
林馨星林锶你做什么?放开我!
抬头看着林锶的脸色,却见他脸色青白如纸,指尖几乎掐进林馨星的皮肉,一言不发拖着她往撷芳院方向疾走。
木门在身后 “砰” 地撞上门闩时,林馨星看见他又拿出一铜锁将门锁起,林锶反手落了锁,然后便转身时眼底燃着异样的光,步步朝着林馨星紧逼着。
林馨星你带我来此处作甚?
林馨星我官人即刻便到,若寻不见我,他定会寻来,你休要放肆
林锶像是被什么刺中般骤然失控,铁钳似的指尖狠狠攥住她小臂,猛地将她抵在雕花房柱上。
檀木纹理硌得林馨星后背生疼,林锶灼热的呼吸几乎要灼穿她耳侧:
"为什么他能得到你?我哪一点不如他!"
林锶的喉结剧烈滚动着,眼底翻涌的血色几乎要将林馨星吞噬
"你不过是想报仇雪恨罢了,只要选我,那些证据唾手可得,何必要大费周折"
林馨星痛得倒抽冷气,却比不过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她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扭曲的面孔,颤抖着摇头
林馨星林锶,你疯了!我是你三姐!
林锶闻言,突然掐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指腹碾过她颤抖的唇瓣
"狗屁的姐姐,我们根本没有血缘!"
说着他还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混着破碎的疯狂
"是我蠢,眼睁睁看着你嫁给杨羡,当初就该把你抢走,哪容得你今天对我端架子?"
林馨星望着着他眉间那颗因激动泛红的朱砂痣,只觉眼前人陌生得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林馨星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罢,她便想挣扎着去掰林锶的手指,却被他攥得更紧。
忽然,林锶闭着眼深吸口气,再睁眼时眼底竟浮起病态的温柔,他语调放得极缓,像在哄骗受惊的幼兽:
"馨星,你要的账册在我书房暗格里,只要你答应事成后随我去扬州,我不仅给你账册,还会亲自指证父亲,我们好好的开始,好不好?"
那些字句如毒蛇吐信般钻进耳朵,林馨星只觉浑身发寒。
喉间涌起强烈的恶心感,她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声音却越来越弱
林馨星你疯了... 你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