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的马车稳稳停在黄明府门前,黄家管家躬着身子快步迎出。
林馨星与杨羡携手下车,与黄明相见时,双方皆是一派客套,寒暄声中带着几分疏离与周全。
众人移步至黄明一早命人收拾妥当的演武场,场中刀枪林立。
林馨星望着那片兵器架,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担忧,转身对黄明说。
林馨星黄伯伯,我家官人身上还有伤,一会儿您指点的时候还请多担待些
黄明听了,朗声大笑,声如洪钟。
“好好好,你倒是疼惜自家夫君。放心,男子汉大丈夫皮糙肉厚,些许小伤算得了什么!”
说罢,他又转头打量杨羡,眼中闪过几缕精光。
“昨日老夫可瞧着你的身手了,是块练武的好苗子!一会儿你挑件趁手的兵器,耍上几招,让老夫好好瞧瞧!”
杨羡闻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言辞谦逊。
杨羡劳烦黄伯指点了
这边话音刚落,林馨星便被黄明的娘子李氏热情地拉到一旁的凉亭中。
李氏笑意盈盈地说。
“咱们妇道人家,就该坐在这亭子里,吃着糕点、品着香茶,才是自在!”
林馨星忙点头称是。
林馨星还是伯母想得周到
林馨星嘴上虽这般应着,她的目光却始终黏在演武场上的杨羡身上,时不时应付几句李氏的家常话,心思却全在远处那道腾挪的身影上。
忽而,一队端着茶点的男仆从亭前经过,林馨星不经意间扫过其中一人的面容,只觉得这人看着十分眼熟!
林馨星在记忆里仔细翻找,终于想起那日在镇国公府,二叔父曾带着此人进府,说是重要贵客。
当时她在回廊偶遇,不过匆匆一瞥,却没想到竟会在黄府再次见到。她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这黄明…… 果然有问题。
林馨星眼珠一转,忽然手抚腹部,面露痛苦之色,向李氏轻声开口。
林馨星伯母,侄儿忽然腹中不适,能否借贵府茅房一用?
谁知李氏似是早有防备,闻言立刻唤来两名婢女,笑意亲切却不容拒绝。
“这有何难?快带娘子过去,千万别怠慢了
林馨星无奈,只得在婢女的 “护送” 下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凉亭。
她刚在石凳上坐下,便听见演武场传来杨羡的一声痛呼。
林馨星猛然抬头,只见杨羡已倒地不起,她快步奔至近前,蹲下扶住他,急切询问。
林馨星怎么样?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杨羡轻轻摇头,目光与她短暂交汇示意她别担心。
方才与黄明对练时,杨羡便觉得对方暗中使力,招招暗藏机锋,分明是在试探他的功底。
他见林馨星返回,便顺势借势倒地,也好尽早结束这场暗藏锋芒的 “切磋”。
杨羡强撑着起身,向黄明一揖到底。
杨羡今日与黄伯切磋,晚辈受益良多
杨羡自知功底尚浅,还需勤加练习,受教了
黄明大笑几声,拍了拍杨羡的肩膀。
“根基是弱了些,但胜在肯下功夫,勤能补拙嘛!杨郎君日后必有所成!”
林馨星听着这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心中却已明了七八分。
待黄明假意挽留用饭时,她立刻以 “官人伤势不宜久留” 为由婉拒,当即便扶着杨羡登上马车,直奔杨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