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馨星竟不知动用了何种法子,成功说动了罗氏,将那象征着家族内务大权的掌家金印稳稳拿到了手中,而后便开启了查账事宜。
屋内,夫妻二人各司其职,一个埋首于账本之间,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动着泛黄的账页,眉头时而紧蹙;另一个则端坐于书桌前,手捧书卷,全神贯注地研读着圣贤之言,阳光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画面好不养眼。
杨羡眼瞅着夕阳的余晖渐渐染红了天际,可林馨星一整天都未曾挪动分毫,杨羡心头一疼,当即起身,脚步轻盈地走到她身后,抬手轻柔地为她揉捏着紧绷的双肩。

娘子,你都瞧了整整一天了,且歇一歇吧,莫要累坏了身子
林馨星闻声,缓缓放下账本,轻盈转身,目光看着他似是在询问询杨羡书卷研读的进度。
杨羡心领神会,立刻挺直胸膛。

娘子放心便是,那些书卷,为夫已然全部看完

只是娘子你也在这儿陪坐了一日,这账目繁杂,一时半会儿哪能查得完,不如暂且放下,留待以后再理会不迟。
言罢,他朝着屋外的千胜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将精心准备之物布置妥当。
待林馨星被杨羡三言两语劝动,走到餐桌前时,不禁面露诧异之色。只见屋内被装点得宛如新婚之夜那般喜庆旖旎,红烛摇曳,锦缎铺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林馨星发问。

你这是作何,让人布置成这般模样?
杨羡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手持酒壶,优雅地为摆在面前、系着红线的银杯斟满美酒,笑语盈盈地说。

娘子莫不是忘了,咱们新婚那晚,尚有诸多仪式未曾完成

像这合衾酒,还有你我洞房花烛,可都被耽搁了

若不是娘子当初提及和离之事,咱们的新婚夜又怎会如此潦草
林馨星本就面皮薄,一听 “洞房” 二字,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晕。可还未等她娇羞完,又听闻杨羡似有怪罪之意,当即故作严肃。

好啊你,竟敢跟我翻旧账?

我可依稀记得,当初你我初次在桥上碰面时,你可是恶狠狠地放话要挖我眼睛,这笔账又该如何算?
杨羡原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正暗自得意,哪料到林馨星突然使出这一招,顿时气势全无,赶忙讨饶。

娘子,是我错了,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馨星瞧着他这般能屈能伸的模样,与当初那个嚣张跋扈的小霸王简直判若两人,不禁 “扑哧” 一声笑出声来。她笑意盈盈地说。

罢了,毕竟当初你也着了我的一记妙招
杨羡一脸疑惑,眨巴着眼睛望着她。林馨星见状,悠悠解释。

你可知当初俪家是如何摆脱你的逼迫?
杨羡微微仰头,陷入回忆,想起彼时自己前往俪家迎亲,俪家上下故意拖延,磨蹭许久,最后竟一纸诉状告到御前,引得宫里派人前来,自己反倒被罚了一通。临行之际,他确曾瞥见林三娘的身影,如今想来,敢情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捣的鬼。
杨羡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