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羡瞅了林馨星一眼,心想着 “胡说八道”,分明就是林馨星在故意躲着自己。
想到这杨羡眼珠一转,决定再向老夫人卖卖惨,于是便哼哼唧唧起来。

哎呦,哎呦,祖母,孙女婿胸口有些闷闷的
老夫人闻言,神色当即紧张起来,林馨星也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查看。
杨羡见林馨星终于坐到了自己跟前,诡计得逞,心中暗喜。
林馨星赶忙伸手,轻轻拉开他的衣襟,在他胸口细细打量。

是不是受了什么内伤,先前大夫没瞧出来啊?

喜儿,快去把大夫请来
杨羡一脸暗爽,却还装作虚弱的样子,十分享受林馨星此刻的关切。
待大夫一番仔细查看后,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只叮嘱杨羡要安心养伤,切勿随意走动。
见杨羡并无大碍,屋里众人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林馨星端起药碗,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着杨羡。
杨羡乖顺得像只狐狸,配合得极为默契,一口一口慢慢咽下,那模样仿佛这药是什么琼浆玉液一般。
旁的老夫人将杨羡那偷着乐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顿时明了,却也不点破,只是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借口自己乏累了,要回房歇息,实则是有意给这小两口腾出独处的空间。
杨羡还沉浸在方才的喜悦之中,正美滋滋的时候,喜儿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向林馨星与杨羡禀报:
“娘子,杨府派人传话,说是宫里的婕妤娘子今日回家省亲,让你们二位赶紧回去。”
杨羡一听,心情瞬间跌落,兴致一下子失去了大半。
但纵使杨羡满心不情愿回去,可有林馨星压迫,执意要带他返程,他也不好太过执拗。
但他们刚踏入杨家大门,杨羡就黑着脸,冲下人不耐烦地嚷。

抬我回房!
身边的仆从见状,赶忙上前劝诫,可杨羡态度强硬,丝毫不为所动。

我要回去,管她什么婕妤来,我一概不见
林馨星见状,本想叫住他,这时跟在她身后的银瓶却小声提醒。
“娘子,婕妤娘子召见,可别让贵人久等了。”
林馨星闻言,只是淡淡地转身看了银瓶一眼,并未言语,便抬脚朝着正厅走去,准备面见婕妤娘子。
待林馨星步入正厅,只见杨家众人早已齐聚一堂。她仪态端庄地向高堂上坐着的婕妤行礼。

婕妤娘子万福
杨婕妤目光扫了一圈,并未见到杨羡的身影,不禁蹙眉。
“怎么不见羡哥儿?”
林馨星神色坦然,不慌不忙地向在座众人如实禀报。

原是怕舅姑担忧,不敢贸然禀报

婕妤娘子既然问起,三娘便如实相告

官人陪奴家回门探望祖母,宴上高兴,多饮了几杯,不慎在楼梯上摔了

我们赶忙请了十字街专治跌打的刘太丞,刘太丞医术高明,为官人正了骨,还用了刘氏祖传的跌打方

这几日,官人伤势好转许多,只是今儿个赶路颠簸,又突然疼得厉害起来

我苦口婆心劝他,婕妤娘子是亲姐姐,定不会怪罪,他这才肯回房歇着

若有失礼之处,三娘代他向您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