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在北川第一我当了三年的排球部经理,被及川彻骗过去的。
甚至连入部申请书都不是自己写的,而是混蛋及川代笔的,就这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签下了三年的卖身契。
真是每次回想起来都要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我发誓排球部经理真不在我初中三年的规划上,我对自己的规划很简单,那就是当一条咸鱼,窝在体育馆的阴暗角落里等幼驯染们部活结束再一起回家。
被及川彻连拖带拽扛到北川第一的教练前我都是懵的,试图向岩泉求救,发现及川这小子是一下课就抛下岩泉来绑架我的,我能求救的对象并不在场。
不是,你们北川第一的排球部经理那么好当的吗?考核都不考核一下吗?
老师?教练?我不可以!
排球部教练并没有看见我的尔康手,我的经理身份就这么随便的被定了下来。
事后,小岩妈妈用很欣慰的眼神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对我终于愿意尝试一些运动和社团表示赞赏,他一直在为我的社交圈只有他和及川两个人很头疼。
我躺平了。
这就是你及川彻想看到的局面吗?
我承认你赢了。
不就是区区一个排球部经理嘛?当就当嘛!能咋地。
这一当就是三年,我也从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少女变成了能一个人抗动一箱运动饮料的金刚芭比。
开玩笑啊,开玩笑。
还是普普通通的女中学生,就是力气稍微练大了一点点。
连及川都吐槽我的手刀威力有望超越岩泉,气得我又给他来了一下,都是因为谁啊我这都是。
当经理唯一一个好处或许就是我真正地能和幼驯染一起并肩作战?
及川彻是二传手,是岩泉场上的队友,两人本就是并肩作战的关系。
那我呢?
小学时期两人有邀请过我去看他们的比赛,在场外作为观众为他们喝彩。
看着岩泉和及川在排球场上挥洒汗水,眼睛因为排球变得亮闪闪的,那个瞬间,他们的身上有光。
我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并不喜欢只在场下为他们加油喝彩。
我也想和岩泉并肩作战。
现在,作为经理,也算是以另一种身份陪着两人并肩作战。
被看穿了啊。
被阿彻看穿了。
这个事实比任何事都更让我觉得难堪。
08
体育竞技是残酷的,胜者只有一个,棋差一招的就是输家。
没有人会记得输家,也没有人喜欢做输家。
牛岛若利所带领的白鸟泽中学就像是矗立着的拼尽全力也无法跨越的高山,光是远远望去就让人心生畏惧。
这道高山,北川第一的大家攀爬了三年却始终越不过去。
国三那年,北川第一再一次输给了白鸟泽,失去了最后一次进军全国大赛的机会。
好在,还有高中的三年。
及川和岩泉决定高中要去青叶城西,接着和牛岛、白鸟泽死磕到底。
而我捧着老师发下来的高中志愿申请书发呆,手里的签字笔拿起又放下,迟迟不敢写下决定。
放学回家的路上,及川彻依旧叽叽喳喳的,看上去他又满血复活了。
他说:“等升入青城叶西,及川大人要把小牛若打的落花流水。”
中间的岩泉一揽过及川的肩膀纠正道:“是我们一起。”
我在最里面背手踢着小石子默不作声。
没法给出确定的承诺,所以选择了逃避。
好在陷入自己碎碎念里的及川没有发现我的沉默,一般这时候我都要拆他的台。
倒是岩泉睨了我一眼,手背触碰手背,最终握住了我的手。
阿一的手很温暖,在春冬交替的季节让人眷念。
微风携着落叶拂过耳边,我的思绪慢慢飘远。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和两位幼驯染一起去青叶城西。
如果是个假设,假设存在的前提是我知道自己不能。
不能去青叶城西,甚至父母为我选择的高中还是白鸟泽。
是的,我亲爱的母上大人至今仍未放弃让我就读白鸟泽中学。
并且这是最后通牒。
我自然可以选择和初中升学一样在入学考试里阳奉阴违,但是绝对会被求爷爷告奶奶地塞进去。
我就想不明白了白鸟泽里到底有谁在啊?
比起走关系进去,我还是宁愿选择自己考进去,前者实在是太丢脸了,原谅女中学生那点微薄的自尊心吧。
说不定还会再被念叨三年,初中落榜白鸟泽已经是我们家这三年餐桌上的固定配菜了,时不时被我妈拿出来佐着下饭。
白鸟泽...白鸟泽...
天杀的白鸟泽。
一顿谁都不开心的晚饭结束,躺在我书包夹层的高中申请志愿书还是没被拿出来。
——
感谢鲜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