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49

白玖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道：“那然后呢？青璃姐姐，你是怎么逃脱的？”

赵远舟接过话头，声音沉稳而低缓，“后来我和离仑救了青璃，断了蛊雕一翼，将他重伤，然后他就带着他的妻子逃了。”

裴思婧想起那日蛊雕的话，道：“他那日说断翼之仇，亡妻之恨，所以是那之后没多久他的妻子就死了。那他是想报复赵远舟、离仑和青璃，可他为什么要毁白泽令？”

沈青漓猜想：“应该只是为了报复，因为朱厌和离仑都很爱大荒，所以他要毁了他们在意的大荒。”

离仑闻言，沉声道：“上次他被陆吾重伤，不知道又藏到那个犄角旮旯里了。”

“但他不会就此罢休。”沈青漓神色较为凝重。

赵远舟神情冷峻，“就说他不惜牺牲人面鸮也要重伤离仑，还毁了白泽令，这笔账是该找他算上一算。”

文潇有所察觉，问道：“小卓，你有话要问?”

卓翼宸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未来我变成了妖，而现在温宗瑜已死，结局已经被改变了，但我好奇我是如何变成妖的？”

沈青漓问道：“你真的想知道？”

卓翼宸点了点头，轻声道：“嗯。”

裴思婧、英磊等人也很好奇，人是如何变成妖的？当然，除了温宗瑜研究出来的有内丹的妖化人。

沈青漓看大家一脸好奇，缓缓道来：“由于冰夷一直以来都负责诛杀当世的极恶之妖，担当起了守护天下之责，所以一直被世人奉之为神。但其实，冰夷也是诞生于大荒的大妖。”

文潇愣了愣，“所以……小卓也是妖？”

卓翼宸也是一脸愣神，很是疑惑不解，“若冰夷是妖，那他的后代们应该也是妖啊，可我明明是人，也没有其他真身。”

赵远舟摇了摇头，“小卓确实是人。”

赵远舟的一句话更加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沈青漓继续说道：“当年颛顼和共工大战，应龙和冰夷都被卷入其中，并肩作战。据传在共工撞不周山后，原本天地已经时序混乱，应龙还继续兴风作雨，毁天灭地，甚至企图破坏女娲炼石补天，好在冰夷及时醒悟，迷途知返，诛杀了应龙。”

“不周山大战后，冰夷便心生退隐之意，女娲感念其斩杀应龙的功德，将补天剩下的最后一块五色石赠予他，并且按照冰夷的心愿，为他化去内丹，净化妖气，变成凡人。从此冰夷常住人间，避世而居，所以冰夷的后代，自然不是妖，而是人。”

赵远舟又补充道：“女娲虽然尊重冰夷化身凡人的心愿，但又不舍冰夷的强大妖力就此消散于世间，于是就用五色石封印保留了冰夷的一滴血，其中隐藏了冰夷的强大妖力，存留至今，而五色石也成了冰夷族世代相传的秘宝。那滴血对冰夷后人来说，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后悔药吧，可以让冰夷后人重新选择身份。”

卓翼宸闻言，目光微微一凝，“所以是我自己选择变成妖的。”

“也有可能是被动的，只是其中定然布满荆棘和曲折。那么小卓大人如今既已知晓此事，那你是想做人还是想做妖呢？你现在还有机会选择。”沈青漓此刻倒是格外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离仑饶有趣味，脸上的神情也随之生动起来，他微微扬起嘴角，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卓翼宸犹豫道：“我……其实我也不清楚，本以为生而为人只是人，从未想过自己还能选择做妖。”

离仑喃喃道：“真没意思。”

沈青漓垂眸道：“其实我觉得应龙与冰夷的过往究竟如何，世人所传的也不一定为真。”

赵远舟偏头看向沈青漓，“那听你的意思，是还想探索探索？”

“若想探索过往，可以去冰夷禁地看看，我是无所谓啊，不知道小卓大人想不想探索探索。”沈青漓说着便看向了卓翼宸，她知道即便不去冰夷禁地，不要应龙的龙骨给卓翼宸做内丹，应龙的那一片身世也即将要消散于世间了，而且青璃想让人知晓应龙不是祸世之妖，而是心怀世间的护世大妖。

卓翼宸上下打量着沈青漓，“我觉得你比我还想去。”

离仑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冰夷禁地处于大荒，那可是个危险之地，不过里面还有应龙的一缕神识存于其中，若想知道他们的故事，确实可以去冰夷禁地走一圈。”

“应龙神识？”卓翼宸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