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陆梦茹攥着玉佩冲进医学院实验楼,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玉面上,激起一圈微弱的金光。钟教授临终前的话在她耳边回荡:"玉佩里封存着你母亲的记忆密码,只有它能激活——或者毁灭龙纹终极体。"
实验楼地下一层的走廊尽头,蓝光从门缝中渗出,在潮湿的墙面上投下诡异的光影。陆梦茹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门上。里面传来陈亦梦轻柔的哼唱声,夹杂着仪器运转的嗡鸣。
"基因认证通过。"机械女声突然响起,吓得陆梦茹浑身一颤,"终极体激活倒计时:10分钟。"
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她看到陈亦梦正将一管暗红色的液体注入控制台。那是她的血——生日宴上那个"意外"划伤时采集的样本。培养舱的玻璃罩缓缓升起,舱内雾气散尽,露出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少女。那个"陆梦茹"睁开眼的瞬间,瞳孔闪过妖异的紫红色。
"去吧,我完美的作品。"陈亦梦抚摸着复制人的脸颊,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取代她,成为真正的陆家千金。记住,明天董事会上,要在所有人面前签下那份转让协议..."
陆梦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玉佩突然在她掌心发烫,玉面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血色纹路:【检测到基因污染 自毁程序启动】。她还没反应过来,玉佩就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一道裂痕贯穿了整个玉面。
"谁在那里?"陈亦梦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门口。
陆梦茹转身就跑,碎裂的玉佩在她手中越来越烫,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炭。转过拐角时,她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是沐辰!他左耳戴着新型助听器,脖颈后的蓝色电子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下颌,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微光。
"听着,"他塞给她一支装着紫色液体的注射器,指尖冰凉得不像活人,"这是记忆阻断剂,能暂时冻结终极体的意识。但真正的关键还是..."
一声枪响撕裂了空气。沐辰的肩膀绽开一朵血花,他闷哼一声,将陆梦茹推到身后。陈亦梦举着冒烟的手枪从阴影里走出,枪口还萦绕着淡淡的硝烟。
"真是感人的重逢啊。"她歪着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可惜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呢。"
陆梦茹后退时踩到什么硬物,低头看见是半块玉佩碎片。锋利的玉缘划破她的掌心,鲜血滴在碎玉上的刹那,整个碎片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白光。一道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是陆母最后的影像:
"小茹,当你看到这段记录时,说明玉佩已经感知到致命威胁。"影像中的母亲比记忆中憔悴许多,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玉佩碎裂时会释放记忆病毒,它能改写所有CX-17携带者的基因序列。但代价是..."
影像突然扭曲,母亲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载体本身也会...被抹去...对不起..."
陈亦梦的脸色瞬间惨白:"拦住她!快!"
但已经太迟了。陆梦茹将所有碎片按在一起,鲜血成为粘合剂将它们暂时连接。玉面迸发出比太阳还耀眼的白光,整个地下实验室开始剧烈震动,培养舱里的终极体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啸。陈亦梦惊恐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血管开始泛出诡异的蓝光,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
"不!这不可能!"她疯狂地抓挠着手臂,"父亲明明说过我是完美体!"
沐辰扑过来将陆梦茹护在身下,用身体为她挡住四溅的玻璃碎片。在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陆梦茹看到无数光点从玉佩碎片中升起,如星辰般笼罩了整个实验室。每个光点里都闪烁着一片记忆碎片:
——母亲在深夜的实验室里偷偷更换样本,泪水滴在实验日志上;
——年幼的沐辰被绑在手术台上,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白雅宁的父亲将一枚微型芯片缝进女儿最喜欢的发卡,嘴角带着诀别的微笑;
——外婆在阁楼地板下藏起一本相册,照片上的双胞胎姐妹穿着相同的蓝裙子...
最后出现的,是陆父站在监控室里的画面。他看着屏幕上发生的一切,对着通讯器冷静地说:"启动B计划,准备记忆重置。代号:涅槃。"
黑暗如潮水般吞噬了陆梦茹的意识。恍惚中,有人轻轻捧起她的脸,沐辰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记住,真正的秘密藏在...木槿花..."
他的话语被一阵尖锐的耳鸣切断。陆梦茹坠入无边的黑暗,只有那些记忆光点如萤火虫般环绕着她,渐渐凝聚成母亲模糊的轮廓,对她伸出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