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童年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客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陆梦茹坐在真皮沙发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已经洗得发白的校服裙摆。

"这个，"陆父从保险箱里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当年放在你摇篮里的。"

信封被推到玻璃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陆梦茹盯着那个信封，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她看见信封角落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像干涸的血迹，又像是被刻意印上的朱砂。

"打开看看吧。"陆母轻声说，她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紧紧交握在一起，指节泛白。

信纸被抽出来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某种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扑面而来。纸上用剪报拼贴的字句歪歪扭扭：

"交出配方，否则孩子的下场会和她母亲一样。"

最下方画着一个简陋的图案——一对被鲜血浸染的龙凤佩。

"那年你刚满月，"陆母的声音突然哽咽，"我们连你的满月照都不敢拍，连夜把你送到乡下......"

陆梦茹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实木餐桌上，几道新鲜的半月形凹痕清晰可见。

外婆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香。老人颤巍巍地从樟木箱底层取出一个红绸包裹，层层揭开后，露出半块温润的白玉。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话音未落，玉佩突然从外婆指间滑落，"叮"的一声脆响，竟在落地时从中间裂成两半。

陆梦茹慌忙蹲下去捡，却在裂缝中瞥见一丝不自然的反光。她的手指比思维更快，已经捏住了那缕银光——是一卷微型胶卷。

"怎么会......"外婆浑浊的眼中闪过惊惶，"二十年前那晚，芷兰明明说......"

记忆的碎片突然闪回：五岁的陆梦茹踮着脚够药柜顶层的罐子，失手将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掉进了泡着蛇胆的药酒里。当时外婆惊慌失措的样子，原来不是因为怕她误食药酒......

余光里，她注意到沐辰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颈间的龙纹吊坠，眼神晦暗不明。

深夜，陆梦茹被压抑的争吵声惊醒。

"当年就不该同意那个实验！"父亲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芷兰的配方......"

"嘘！你疯了？隔墙有耳！"母亲急促地打断，"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芷兰已经......"

一声惊雷炸响，吞没了后半句话。惨白的闪电照亮走廊，陆梦茹看见父母书房的门缝下，两道拉长的影子正在激烈地晃动。

她光着脚回到房间，从书包里掏出今天刚拿到的全家福。照片上父母衣着光鲜地站在她两侧，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

窗外的暴雨愈演愈烈。水珠疯狂敲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陆梦茹抓起马克笔，一笔一划地将照片上父母的脸涂成漆黑的空洞。

当陆梦茹用发卡小心翼翼挑出胶卷时，一道闪电骤然照亮整个房间。在那一瞬的惨白光亮中，她清楚地看见——窗外站着一个戴龙纹手套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