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梵哥儿落水失踪后,俪父身体开始逐渐虚弱,在好德和乐善的记忆里,每天都能看到娘亲给爹爹煮药,爹爹身上也总是带着一股苦苦的药味。
往常温柔的母亲也开始逐渐变得暴躁,也不会陪着她们玩闹了,甚至在母亲身边玩耍时,都会得到莫名的训斥,母亲听到她们的哭闹声也会抱着她们一起哭。
琼奴姐姐也不爱和她们一起玩了,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也不再穿鲜亮的衣裙。
俪娘子好啊,这些个人,趁着我家官人卧床养病,就敢强抢家里的收成,还恬不知耻说着是来帮咱家。
俪父咳咳咳,安娘(俪娘子)
俪娘子官人快喝些水,润润嗓子,快别急
看着俪父坐在书房内,明明是快到夏日却还穿着早春的厚裳,俪娘子就是再生气,看着自家官人的样子也不禁生起一阵心酸。
俪娘子自你生病后,俪家就欺负咱家一家子妇孺,去族中说理也讲不通,只道让咱家一味的以家族和乐为要,识得大体,还不是欺负咱们家没有男丁,要是……要是梵哥儿
俪父听到这话,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只能沉默着将俪娘子揽入怀中,与她一起承担梵哥儿失踪的痛苦。
俪父如今我身子不适,让安娘(俪娘子)支撑整个家受累了。我打算捐出家中财帛给族中,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也能为你们将来提供些庇佑。
枕边人的意思,俪娘子听到这话就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俪父。
俪父我知晓自个的身子,如今也要早做打算,不能
还未等俪父说完,俪娘子就直接抵住他的嘴唇,也堵住了他的未尽之语。
俪娘子我知晓官人心中有我们母女,可就算打算再好,也终归没有我们一家子在一起平平安安的。
俪娘子梵哥儿离开我去了,要是官人再出什么事,那俪家族亲又岂能容得下我们。
俪父见安娘(俪娘子)这般,也只能将她搂的更紧些,心中更坚定要活得更久些,至少要在活着时多多庇佑子女,还有梵哥儿也等着他去找回来呢。
寿华在书房外听到父母的对话,原本要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透过窗户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二人,也悄悄地退了出去。
看到自己大姐姐把吃食又端了回来,看着四娘和五娘玩乐的福慧不禁泛起疑惑。
福慧大姐,爹娘还是没有胃口吗
寿华不是,是我忘拿今日刘妈妈多备的小菜,特意回来取的。
福慧还要再问,却被一旁康宁打断。
康宁二姐,你看好德和乐善又闹起来了
康宁与寿华对视了一眼,又分别移开视线。
寿华将吃食存放好后,看着眼前闹成一团的妹妹们,又默默拿起了账本开始查账。
琼奴这些天看着家里爹爹整日与汤药为伴,娘亲也由温柔变得暴躁,对她的态度也愈加不耐烦。又想起从小就护着她,从小有好吃的从来都分给她的哥哥,愈发自责起来。要不是因为要救她,梵哥儿又怎么会落水不知所踪。
思及此,琼奴做事愈发细致起来,平常端茶倒水的活也开始争抢起来,就连卖刺绣赚来的银钱也一分不攒的都拿出来给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