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言

闻言，石昊皱眉。

“那你们可有受伤。”

他目光关切，看向面前几人。

火红衣裙翩跹，少女容颜明艳热烈，眼瞳熔金般明亮。听见石昊关切的询问，火灵儿缓缓摇头。

“我与大红行至此处，并未遇到神药门的人。”

“不过，神药门是那个门派？我们初至此处，竟引得他们出手？”

“不过，地头蛇，不必在意。”

石昊思索一番，开口。

他转眼看向云曦。

“云曦，你既然因我们与神药门交手，恐怕接下来就不便一人行走药神都，不如留下来与我们同行。”

闻言，云曦美目微垂，似在犹豫。

她此行本就是是为祖父的护臂而来，她本以为出手能更好拿到祖父的护臂，却没想到石昊一字不提。

“云曦，你就留下来吧。”

火灵儿见她犹豫，连忙开口。

紫发垂瀑，紫色衣裙随风翩跹。

“好。”

红唇张了张，云曦缓缓吐出一字。

这时，石昊将目光移至火灵儿身后的一抹浅蓝。

而少女似乎察觉到目光，身形兀的一滞。

“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出来打个招呼。”石昊双手抱胸，似是等着九华自己出来。

“怎么会？我就在这，你要多少个招呼都有。”

少女缓缓开口。

蓝色衣裙流光溢彩，在黑夜下熠熠生辉。其上有许多珍珠点缀，在黑夜中，反衬着荧光。

不过三年不见，少女的模样早已大变。若非那双静若深潭的眼眸，石昊也认不出来。

“你……到底是怎么长的。不过三年时光，你就长得这么快！”

“我曾在鲛族灵泉涅槃重生，自然要比过往有所不同！”

“那灵泉难道还能超越岁月，凭空拔高人的年岁？”

石昊若有所思。

“那倒也不是。”

九华莞尔。

她淡然一笑，神情莫测，难得带着少女的俏皮。

“其实我来自域外，不属于此界，之前你们见我的幼年模样，不过是因我身受重伤，无法以真身示人。”

“如今，你们见到了，还不朝拜。”

少女一副凛然，十分假正经。

火灵儿听了先是一愣，随即一双秀目染上笑意。

就连云曦，都不由掩唇浅笑。

少女一身浅蓝衣裙，明丽灵动，静时若潭，动来了却若清泉，格外赏心悦目。

“死丫头，一边去。”

石昊磨了磨牙，有点摩拳擦掌。

“朝拜没有，拳头倒是挺多，你既说这是你真身，要不让我来试试你境界深浅？”

“那还是算了吧。”

少女摆了摆手。

“反正我说了，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九华并没有明确说的是哪个说法，但明显第一个涅槃重生更有说服力。

也不知这丫头得了什么机缘，竟直接破茧重生，重塑了这出尘之躯。

石昊可还没忘记，三年前九华离开时，被那宛如天柱的天雷劈成煤炭的事。

“不过，三年前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们说，你是泄露了天机，惹来了天怒！”

石昊询问。

闻言，云曦也感到意外。

“这世间真的有人能查探天机吗？”

在他们太古神山，只有至尊那般的强者，才有一探天机的勇气。她观面前的女子与她们差不多同龄，竟然也有这样的能力。

某非是某一古老家族不传秘法，久不面世。

云曦的眸光动了动，朝那女子看去。

九华闻言，顿了顿，斟酌一下言辞。

“勘测天机，自然是有的。只是……”

“墨家卜筮之术，能窥天意，但是每一次窥探，代价都极大。”

九华想到了景霄所言，神色不自主便有些许低落。

“因此法不为天地所容，故我墨族人，天生体弱，难修他法。唯有以阵法为支撑，在此界立足。”

“墨家？是手持墨陨令的那个墨家。”云曦迟疑一下，问。

“正是。”

九华转头看她，语气惊讶。

“云曦仙子知晓。”

“只知一二。荒域内，曾经的墨家广负盛名，其墨家家主墨羽，以一手阵法和那绝无仅有的卜筮之术行走荒域。”

“只因卜筮之术太过于惊艳 曾被各族奉为座上宾。相传，凡是与墨家族做过交易之人，皆需遵守不为难墨族的规定，一旦违约，便将承受因果，这便是墨陨令的由来。”

云曦缓缓道来。这些都是他祖父闲暇时向她聊起的，不过她观九华，似乎不知道。

“你是墨族人，竟不知？”

闻言，九华摇头。

“我自小父母双亡，从小由伯父养大，并不为墨族所容。”

“不为墨族所容！”火灵儿闻言，娇丽的小脸因生气而微红。

“那墨家也太过分了。我父皇说了，墨家今日能有在火国的这般荣耀，全靠仰仗当年墨先生的余辉，他们竟然如此对你！”

“难怪……难怪你一直不肯回墨家。”

火灵儿有些懊恼，真恨不得回去把墨家赶出火国皇城。石昊虽早已对九华的身世有所耳闻，但也未曾是这个样子。

“抱歉。”云曦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竟戳中别人的伤心事

“无妨。”

九华并不在意。

“不过，话说，那个因果是什么？”

九华很好奇，墨家确实有一个阵法，可逆转因果。可那道法太过于深奥，虽然她专研了无数次，却一直未曾攻破。

“无人见过，但违反过那约定之人，最后下场都很惨。自墨羽离去，这个话题变成了一个禁忌。不过……我祖父曾有猜测，'或许跟上界有关。”

“这话，我父皇也说过。”火灵儿附和道。

“你们都说上界，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石昊一脸疑惑。

“具体不知，但有至尊言，荒域要乱了，我只知上界是难得安宁之处，是唯一能不被灾祸祸及的地方。”

云曦开口道。

“我这次来寻的那一方护臂，就是我们激活法阵，离开此界的唯一信物。此物事关我们太古神山无数尊者的性命，还望你一定要把护臂归还我。”

云曦希冀地看向石昊，如水的目光清澈柔和，带着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破碎敢。

“放心，如真如你所说，我会归还护臂，不会平白残害生灵性命。”

少年似受不了这样的目光，挠挠头，开口保证。

闻言，云曦总算松下一口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