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要离开了。”
枫林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原本应该在沉眠的逸云子,此时正坐在树下,看着那天边的少女。
“她在犹豫。”
小咪开口。
“不,她只是在这最后好好看看。此间安稳,乃是她心中最深处的期盼。”
“可她身上肩负着的,不允许她为此停留。”
“谁规定的?”
逸云子好笑地反问。
“是你?还是你身后之人?”
“这不是你能置喙的。”小咪危险地眯了眯眼。
“哼。”
逸云子不屑轻嗤,鹤发童颜,有几分为老不尊的模样。
“不过都是身不由己罢了,跟老头子横什么横。”
“明明有这么多人,为何你们偏偏选她?”
“你与她相处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缘由?”小咪冷哼。
“知道,也不知道。”
听着面前的白虎打哑谜,逸云子冷笑。
忽的,天地一震动,幻境破了。
一抹绿意自天际倾泻,化开漫地火红。
看着周围一切化为粉糜,九华眼眸之中没有半点波动。
几个月的枫林安稳,是心安之地亦是枷锁牢笼。
眼前之景为虚幻,可幻境之外又何尝不是……
真希望只是一场南柯大梦……
九华没有回头,周身空间隐隐欲动,只一瞬便消失在这万千青山间。
“哈哈哈……”
“看来小九并未想起你呢?”逸云子眼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你闭嘴。”
小咪并不理他。
九华此次走的匆忙,像是遇到了什么急事。
不过也好,它真怕九华耽于此间安稳,舍不得离开。
“走了。”
小咪不理身后之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见状,老头儿顾自摇头,淡淡的笑意中带着些许无奈。
看着空荡荡的万千重青山,逸云子眼中化为一片索然。
“小九跑得真快,也不知道跟为师告告别!”
“不过,看那样子,小九应该是生气了。”
“想来也是,既有玲珑心窍,又怎会堪不破此间之局。”
老头儿望着天边云霞,眼眸中带着让人难以看懂的光芒。
另一边,九华的身影出现药神都,阵盘最后破碎的气息就停留在此处,但周围已然没有遥兮的影子。
草木残破,飞沙走石,原本的山体塌陷一半,隐隐有属于狐狸的爪印。
显然,这里曾有过一场大战。
九华扫视现场,妄图寻找到蛛丝马迹。
按理来说,遥兮身上法宝众多,一般的人不会是她对手。
再加上有苏国公主身份,那些世家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而且看这战况,出手之人至少列阵境!
列阵……
想到这,九华脑海中浮现两道身影,眸光晦暗。
“会是他们吗?”
而此时的遥兮刚悠悠转醒,她一看见面前的景象,心中火气上涌。
“卑鄙无耻,竟然用那么拙劣的手段将本姑奶奶虏至这里。”
她瞧了一眼周围,暗无天日,周围冷冰冰的铁笼,无不昭示她的处境。
“难道不是姑娘想跟踪在下的吗?”
暗处走出一位男子,看见熟人,遥兮轻蔑一笑。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姑奶奶跟随你!”
“从魔灵湖至药神都,这难道还不是答案?”
“就这。”
闻言,遥兮轻嗤。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天大地大,本姑娘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
景霄见遥兮软硬不吃,不由眯了眯眼。
这只狐狸,倒是口齿伶俐的很。
不过他一想到,与她同行叫九华的女子,就恨得牙痒痒。
当初魔灵湖,他本可以毁掉那重瞳者的肉身,都怪那个叫九华的女子横插一脚,如今她的狐狸落到他手里,他绝不会放过。
“你想干什么?”
遥兮察觉到男人眼中的阴翳,警惕地往后退一步。
“在魔灵湖时你们坏我好事,我自然要你们付出代价。”
景霄冷然。
“魔灵湖?”遥兮思索半瞬,一脸讶然地看向他。
“原来想毁掉那个疯子的肉身是你?”
“疯子?”
“就是重瞳者啊!一个不折不扣的修炼疯子。”
遥兮毫不客气地道,在她这里,石毅重伤她两回,绝谈不上友好。
不过那个疯子已经死了,过往也不必追究。
“至于你,倒更像是一只卑鄙无耻的虫子。”
“找死?”景霄被她的话惹怒,列阵的境界显露出来,出手便是杀招。
“想杀我,就凭你?”
闻言,遥兮丝毫不惧。
“就凭我。”
闻言,景霄大怒。
他不理解,这只狐狸如此弱,凭什么能在他面前还如此嚣张。
“呵。”
一道攻势袭去,遥兮不躲不避,只是嘴角上扬,眼中射出一道冷光。
突然,一道金光四射,一道巨大的九尾狐狸身影在天地间显化。
金色的毛发熠熠生辉,照亮整个空间,那道狐狸眼只睁开一瞬,便尽显威压。
“什么。”
来不及反应,两道攻势相撞,景霄被掀翻老远。
身体讲周围墙壁种重重砸穿,不知滚了多远。
遥兮见此毫不意外,她懒懒地打个哈欠。
“母亲三年前给的真身法旨,我走遍天域玄域都没触发,今日也算你倒霉,刚好碰上了。”
遥兮笑嘻嘻,眼睛在欣赏景霄狼狈的同时,也不忘摸了摸身后墙壁。
她摸了摸鼻子。
“也不知你这牢狱的墙壁厚不厚实,能否承受得起明姨的怒火?”
“你……”
景霄想要开口,却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水。
她身后的云阡不知何时赶来,心急地查探地上的男子。
“景哥哥……”
察觉到女子的慌乱,遥兮抬眼看过去。
男子推开女子递过来的东西,目光冷冷地看向牢狱中的女子。
刚刚那道威势,起码有尊者的境界。
看来这只狐狸不简单……
“你到底是谁?”
“苏遥兮。”
遥兮懒懒回应,仿佛她的名字并无出奇之处。
“我问的是你的身份?”
“你猜?”
这次,遥兮并没有回答,只是好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还记得你是从域外来的吧!难道没听说过天域的有苏国吗?”
“行走八域,若是消息不灵通可不行。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像你这般自以为是的性子,说不定就眼瞎耳聋地惹上不该惹的人。”1
劳斯对氛围的拿捏真的很到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