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插曲过后,遥兮就被明湄强行扣在花满楼内。美其名曰,是人还没有调查清楚,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她哪也不能去。
遥兮吃着桌案上的果子,无聊地看着花满楼下的人来人往,下面的市井喧嚣,与她楼上这个人,是一点都关心都没有。
不过……
遥兮眉头微皱。
花满楼的情报网何时这么慢了,莫非那两人来头不小,极其棘手。
遥兮在心中猜测,神情严肃。
如果是这样,怕会给花满楼带来祸患。
遥兮原本那果子的手一顿,目光有些担忧。
但明姨向来不然她插手此间事物,她此时说停手,明姨回同意吗?
遥兮不确定。
她的目光放向阁楼往上的广阔天空。
她竟然有些想念九华了,那个少女向来想法清奇,肯定能一眼看出现在之局。
而被她念叨的人,正埋头在枫树林中修炼。
双每天除了打坐,便是被那老头儿用音律磋磨,九华都不知道自己耳朵到底犯了什么罪,要遭遇此劫。
枫叶如火,遇风而落。
无数红叶铺就,枫林里少女白纱覆眼,浅黄衣裙迎风而动,娇俏玲珑,仿若误入此间的灵动精灵。
随风而动,夹着这树叶的沙沙声。
琴弦微动,几道风刃自九华鬓发擦过。慢了一瞬,一节青丝迎风而断。
几节青丝缓缓而落,女子似有所感,白纱下的面色隐隐有些生气。
“师父,你出招就出招,怎么能碰我头发呢?”
“谁叫你反应不再快点!”
树上的老头懒散地道。
“不行,师父下次你放准点,不可以在碰我头发!”
少女的话语很娇蛮,但逸云子明显听出了语气中重视。
“行行行,下次我准点,不过你再慢点,怕是胳膊和腿不保了。”
“无妨,只要师父不碰头发,其他地方随便来。”
少女毫不在意道。
“哼。”
逸云子轻哼,手中的动作不由加重。
“这么娇惯,也不知是谁纵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还有这性子。
逸云子的自言自语,九华丝毫没听见。她仔细辨别着音刃的来源。
“想修万古化元,便需先感受此间天地,每一个感官都要与这个天地相合,哪怕是微毫的风吹草动,都要察觉。”
逸云子不紧不慢地道。
他的动作顺畅,琴弦在他的手指调动下,节律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再加上周围风声,簌簌叶声,以及脚下踩在枫叶上的清脆声,周围声响不断刺激着九华的感官。
“慢了。”
不知是不是逸云子的话语干扰,最后一道音律,九华明显有偏差没有躲过。一道鲜艳的红痕在九华衣裳上渲染,刺眼又夺目。
“再来。”
逸云子的声音不容商量,下一波音刃又至。
直至最后,原本的浅色衣裙被血液渲染,好不狼狈。
日头早已落下,唯剩天空一角的半片赤红余晖。如滚滚烈火,将在天的另一边燃尽。
“小九,快来。”
逸云子站在桌前催促,那样子,不用说九华都知道要做何!
这些时日,一师一徒两人居住在这枫树林里,日子无趣得紧。
九华难得有兴致做了一些前世在现代的食物。
什么清炒灵蔬,冰镇灵果,红汤火锅,清蒸鲈鱼,九华一一大显身手,直接把小老儿的胃口养起来了。
这不,每日修炼完毕,都示意九华下厨。
“师父,你刚刚结束试炼,你能不能让我喘口气啊!”
九华无奈。
“你这不是喘着吗?”
逸云子毫不客气地道。
“不过一点小伤,你还跟你师父装上了。今日在为师面前就如此娇纵,来人出去在他人手下吃了亏又怎么办?”
逸云子揉了揉眉头,有些担忧。
“自然是,谁让我吃亏,我便让他以同样的方式吃回去。”
灶台前女子不假思索,认真道。
“若是那个人很强,以你的力量不足以抗衡怎么办?”
“那便见机行事。不至绝境,不涉险境,若至绝境,哪怕拼上所有,也要一换一。”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比如找师父我出手。”
逸云子笑着看着她。
九华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好……以后若小九真有那一天,一定找师父帮忙。”
逸云子笑笑不语。
若真至那一天,怕是他也无能无力……
时空溯流,乱世棋子。
本就是死局,何人可破?
哪怕此间千百万年,也不见得!
逸云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望向厨房内女子忙碌的身影,眸光深了深。
她真的能破吗?
玲珑心窍,卓绝天资。
却却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自傲。
那股自傲,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淡漠,也是极尽人间的偏执。
而小九从未显现出来,不过是她太能藏了。心湖冰冻三千尺,很多东西,她从不肯示与人前。
他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能让天生是至纯之心的人,生出七窍?
这般心窍重塑的经历都是极大的痛苦。
逸云子有时候自己都不敢深思,更不敢想,若是让九华知晓这一切都是一场局时,她又会做怎样的抉择。
热气滚滚的菜很快端上桌。
逸云子见状不再纠结,拿起筷子便开始品尝。
罢了,这些还是让还头疼的人物去头疼吧1
这章氛围拿捏得太到位了,看了还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