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历

“小咪。”

看见那个白色团子，九华一个扑了上去。

九华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

不仅是因为容貌年龄，更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纵然前世如何地不堪，可那些经历都是她的过去，所以在她眼里，无论自己套上何种身份和外貌，也只是她自己。

可她刚刚瞧得清楚，她这副外貌，至少有七分似她之前的容貌，剩下三分归结于这个身体。

少女扑在它毛茸茸的头上，满是喜悦，虽然只是七分相像，她也很满足了。小咪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罢了，看在这个丫头心情这么好的份上，就不打击她了。

“看来是看到自己的容貌，开心疯了。”

待九华抱了好久，小咪才道。

“也不全是。没想到我能在一夜之间，恢复到我从前的年纪，简直不要太好。”

天知道，做一个糊涂的小孩多么难。

“既然已至化灵境，那就该出去历练了。”许久，小咪还是谈到了正事。

“那我能回荒域吗？”

九华小心翼翼地问。

“随你，只要你不违背对我的承诺，下界八域随便你去。”

“这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很惜命的。”

小咪闻言，难得有几分欣慰。巨大的虎躯起身。

“这次吾不会相随，但吾给你找了个伴，你与她一起同行，吾也放心。”

“好。”

九华平静点头。

她知道小咪此举是为了磨砺自己，她也知道在这个世界想要活下去，只有不断变强。

变强，或许才能看见那一路好风景。

“那淮攸呢？”

九华突然想起那个小鲛人。

“他生自无妄海，此处便是最适合他修炼的道场，所以打算将他留在这。”

“也好。”九华点头。

那个道胎是她在南宫王府中带出来的，想到鲛族全族覆灭的惨剧，少女的眼眸有些动容。

有些东西，总归是要讨回的。淮攸留在这，也算是鲛族最后的希望 。

九华离去，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会和她一起的人会是遥兮。

九华出现的那一刻，遥兮都没反应过来。

水蓝色鲛绡衬得身姿柔婉灵动，月白珍珠轻缀腰侧，更显清雅温婉，身姿盈盈。

少女的容貌尚且稚嫩，在水蓝色的鲛绡衬托下，更显清雅秀丽。可遥兮没放过那眉眼间的那一抹隐藏的惊艳之色。

小小年纪，怎么长得比狐狸还狐狸。

她暗自吐槽。

“不知姑娘可是在等我。”九华轻声询问。

她如今已经变换容貌，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九华打算换个身份与她相处。

“你来自无妄海。”

少女点头。

“那就是了。”遥兮懒懒应道，语气颇为不悦。若非母皇命令，遥兮是一点都不想来的。

可皇命终归难违。

罢了，看在她长得还可以的份上，与她同行也不是不行。

“我是遥兮，看在你长的还凑合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地接受母皇交给我的任务。”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华笙。”

此后的一段时间，九华以华笙之名游走天域。

她们一路向南，渡沧海，越绝渊，破重重迷瘴，寻访数处上古秘境，遍览诸域灵山胜迹。途中数次身陷绝境，每每皆是险死还生。

两年后

在玄域的一处山巅上，少女安静地坐着俯瞰眼前的世间万物，眉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嫣然。

遥兮吃着刚出炉的烤鱼，对华笙的动静习以为常。似乎每到一处，她都要坐下来停留好久。静静地看着那山川河流，云起云落。

她一直看不明白，华笙每次看到这世间山川湖海时眼中泛起的光。

虽然偶尔的一瞬间，她会觉得很熟悉。但这种感觉也只有一瞬。

“走了。”

夜色爬上树梢，少女才终于有了几丝动静。

遥兮从善如流地收拾好一切，紧接着化为狐狸，跳上九华的肩膀。

耳边风声呼啸，看着周围的景物迅速往后移，遥兮已然习惯。她凑在华笙耳边询问。

“如今我们玄域能去的都去得差不多了，下一步，你打算去哪？”

“荒域。”

耳边响起两个字，遥兮闻言头疼。想到之前在荒域的经历，她根本不愿回想。

“要不要换个，比如黄域，那个地方我们还没去呢？”

“不了。”

九华摇头，随即她似是察觉到遥兮的意愿，不由停下来，询问她的意愿。

“你如果不想去，也不必勉强。”

“这两年你已经陪我良多，荒域你若不愿，我可向令尊转述缘由。”

“我好像也没说不去吧！”

遥兮打断她的话，六条狐狸尾巴在身后焉焉的，对她的话十分不满。

“就凭咱们这两年出生入死般的交情，自然是你去哪我就去哪，想趁机把我撇下，没门。”

“倒也没想把你丢下，只是想问问你的意愿。”九华认真道。

“这还差不多。”看在九华不是真的想丢下她的份上，遥兮勉强原谅她了。

九华闻言轻笑。

这两年的相处，九华对遥兮的性子也了解不少。

因是自小出生皇室，在众人的娇养下长大，这性子便有着旁人没有的娇蛮和无法无天。

虽然听遥兮所述，她七岁时因性子太过于顽劣，便被送离天域，外出历练，但这多年历练，也没有消磨那一身傲气，反而行事乖张，带着几分行走世间的红尘气。

“倒也不是不想去，只是想我七岁就行走世间，见到过这么多风景，却偏偏在荒域栽了两次跟头。”

说到这个，遥兮气得牙痒痒。

她现在一想到被石族那小子两次打回原形的经历就恨得牙痒痒。可惜，也只能恨了，想报仇也根本无从下手。对方太强，是她这一生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不知想到什么，狐狸的神情明显落寞。

要是她能像苏媚儿那样，是天生的九尾，是不是就可以与之有一战之力……也不用从小被送出天，外出游走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