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此时经过这的人就可以看见这一个怪象，一猫一熊孩子相互追逐，谁也不服谁，空气因他们的动作而产生乱流，溅起的汤泼了打神石一脸。

“它是故意的吧！”

打神石一脸凌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它望向周围。

“就是故意的。”

二秃子在一旁看得分明。那一团雪白快如闪电，在打神石眼前脚踏虚空，都未曾被发现，一闪过去，是个记仇的主。

二秃子想到这不由摇头。

“岂有此理！”

打神石不由气得加入二人队伍，一起去堵截那只猫咪。可小咪动作敏捷，哪怕两人如何联手，也难以触碰丝毫。

“那个……”九华劝几句，可眼前三个根本听不进去一点。飞沙走石，鸡飞狗跳，一阵凌乱。

她不由抚了抚额。

虽然她看不出小米如今的境界，但从当年一人独杀那条蛟龙来看，还是不低的，石昊想抓它，怕是还要再等几年。

“少年多喧闹，正是意气时啊！”

熊飞喝了一口酒，忍不住感慨。

他坐于高峰之上，四处无遮挡，早已将那山下之景尽观眼底。

在他身体一侧，慕炎正襟危坐，似是对他的话并没有多少动摇。

熊飞看着他，目光闪过一丝无奈。

“好不容易把你从那药田里拉出来喝酒，你好歹尝一口。”

熊飞把酒往前递了递。

慕炎见推辞不过，一把拿下，猛灌几口，随即又扔了回去。

接过酒瓶，见眼前人阴郁总算散开，熊飞松了一口气。

“别担心，有那小子的不老泉，祭灵大人会无恙的。”

“希望如此。”慕炎默了默，道。

不是他杞人忧天，而是他执掌药田多年，对植物枯荣太过于了解。按理说不老泉可活死人，肉白骨，可他心中还是有化解不开的忧虑。

熊飞当然知晓他的顾虑，可眼下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猛灌一口，手臂一挥，多是畅意。

“这世间所谓荣枯有时，但我相信，只要有那群孩子在，补天阁希望便不会灭绝。”

慕炎闻言，望向下方的喧闹。

昊天，那个天赋卓绝的熊孩子。

确实，他若成长起来，注定惊才绝艳，成为少有人可企及的强者。

他的目光移向看向一旁的九华，他掂量了手中的酒瓶，开口问道。

“还不曾问过你，你为何会选择那个小丫头做你的传承者？”

“那丫头虽悟性不错，却身筋根骨却是远不及……”

“哎……”

熊飞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世间身筋根骨好的多了去，可能在剑道一途上走得远的也寥寥无几。”

他轻笑目光不由悠远。

“当初受南宫王府擂台之战，小丫头看上去年岁极小，却也敢替族中姊妹参战。哪怕濒临生死，也仍能迸发生机。”

“我曾探过她的心境，原以为该是繁花满径、绿意盎然的少年意气，却没料到……”

“竟是满目疮痍，千里冰封之下，唯有残雪覆着一点不肯熄灭的绿意。”

“于绝境中挣扎，此等心性，太过于少见。”熊飞摇头，止不住赞叹。

他不知晓小丫头小小年纪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有如此心境，可这份心性修剑与她而言，百利无害。

九华不知道自己正被人赞扬。

她好不容易才分开那鸡飞狗跳的一人一石。

“好了好了，就此打住。”

“再不打住，引来长老，怕是要遭罚了。”

九华无奈道。

现场早已一片狼藉，锅早就翻了，尘土满天飞，靠近这边的树木枝叶，早就被气流刮得直剩残枝，孤零零的，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九华眼见说服他们有希望，一个乾坤袋直接蒙上小咪，不让它乱来。

“你让它出来，我们再战几百回合。”石昊明显不服。

九华闻言赶忙将储物袋一藏，生怕他上手抢。虽然储物袋只是个幌子，但如今她还是不暴露空间为好。

这只自傲的猫咪明显是逗着他玩，溜了他一晚上。

“别让我抓住它，不然……”

“还抓，都抓了一个晚上了。”

火灵儿在一旁看戏，认识石昊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他拿一个生灵没办法。

想在那百断山之中，熊孩子的盛名远扬，那些穷凶极恶的生灵哪个不是避着他走，生怕成了他腹中之食。

她随即望向九华，目光带着好奇。

“九华，你这……朋友，它境界为何？”

火灵儿斟酌用词，开口询问。

九华想了想，她也不确定。毕竟小咪从未在她耳边提起过这些关于自己的境界。

“列阵吧。”

九华说了个比较保守的境界。

“那倒也不奇怪了，洞天对列阵，难得你那朋友有耐心。”

九华闻言，并未应答。

“列阵？小姑娘说谎都不打草稿。”

小塔惬意地挂在石昊头上，声音懒洋洋的。

“列阵不是，莫非是尊者境？”

石昊心神一震，毕竟他一路行来，还未曾见过尊者境的强者。那种境界的强者，无论放在哪一族，都是世族老祖的存在。

小塔闻言并没有应声。

对法则不全的下界八域来言，尊者境依然是巅峰。可此界之外，还有万千古界。可告诉这眼前的小娃娃，明显还过早。

“喂，我刚刚应你要求试探它的深浅，你可别忘了。”

“自然不会，你塔爷可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不过一次出手机会，记着呢！”

小塔回答地漫不经心。

石昊跟小塔交谈，许久才发现周围少了两人。

“九华和灵儿呢？”

“自然是走了啊！”二秃子回答道，身子一蹦一调，一只秃毛鸟儿，做这个动作格外搞笑。

“这就走了！”

“大惊小怪，两个小姑娘嘛，难免有些悄悄话要讲。”

“你们年轻人精力真好，这么晚了，可惜老夫这一把老骨头。走了走了，找个地休息。”

“哎……”

“一个二个，都只顾着自己。”大红鸟挥了挥羽毛，对他们满是不屑。

“不像俺，一切以大哥为先。”

它谄媚地朝望向石昊。

“不错。”石昊难得欣慰。

只听下一瞬。

“那大哥还有什么吃的吗？俺还没吃饱。”

“滚。”

“好勒。”看着那阴云密布的熊孩子，大红鸟十分有颜色地溜了。那神情，简直恨不得把它给吞了。

它还没忘自己之前那条腿怎么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