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完结）

宠物医院的灯很亮。猫隐约听见医生说什么"内脏破裂""失血过多"，听见林默崩溃的哭声和陈远压抑的抽泣。

猫想告诉他们，没关系，真的。猫只是一只流浪猫，能拥有他们这几个月的爱，已经比许多同类幸运得多。猫见过太多死在垃圾桶旁的同伴，至少猫是为了救一个孩子而离开。

但猫说不出这些话。只能用力呼吸，每一次都像有火在胸腔燃烧。

"...还有...痛苦吗？"林默哽咽着问医生。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可以...让他舒服些。"

猫感觉到林默的手指在颤抖，陈远的手按在她的肩上。他们小声商量着什么，然后一起点了点头。

当针头刺入时，猫并不害怕。林默把脸贴在猫的头上，陈远的大手轻轻抚摸着猫的背，就像往常一样。

"睡吧，小勇士。"林默轻声说，"你做得够好了。"

"我们爱你，"陈远的声音沙哑，"永远记得你。"

猫最后看了一眼两个最爱的人类。他们的脸在泪水中模糊不清，但猫会记住他们的样子，如果有猫的天堂，猫要在那里等他们。

然后，黑暗温柔地吞没了一切。

#葬礼上的花

下雨了。小区中央的花坛边摆满了鲜花、玩具和小鱼干。居民们轮流上前，把手中的花放在一个小小的木盒旁边。盒子里，灰灰安详地躺着，像是睡着了。

王奶奶哭得几乎站不住，小豆子把最心爱的玩具汽车放在盒子旁："给灰灰在天堂玩。"

林默穿着黑衣，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陈远始终站在她身边，手臂环着她的肩膀。他们一起选了一朵最红的山茶花，放在灰灰的爪边。

"记得他第一次送你的就是这种花。"陈远轻声说。

林默点点头，眼泪又涌出来："他本该...有很长很幸福的猫生..."下雨了。小区中央的花坛边摆满了鲜花、玩具和小鱼干。居民们轮流上前，把手中的花放在一个小小的木盒旁边。盒子里，灰灰安详地躺着，像是睡着了。

王奶奶哭得几乎站不住，小豆子把最心爱的玩具汽车放在盒子旁："给灰灰在天堂玩。"

林默穿着黑衣，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陈远始终站在她身边，手臂环着她的肩膀。他们一起选了一朵最红的山茶花，放在灰灰的爪边。

"记得他第一次送你的就是这种花。"陈远轻声说。

林默点点头，眼泪又涌出来："他本该...有很长很幸福的猫生..."

陈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身面对林默，双手捧起她的脸："默，我们领养一只猫吧。不，不是代替灰灰，是...延续他的爱。那些没人要的流浪猫，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林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她点了点头："要灰色的，像他一样。我们叫他...小灰灰好不好？"

陈远吻了吻她的额头："好。"

雨停了。阳光穿过云层，照在那个小小的木盒上。盒子里，灰灰的嘴边似乎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永远的故事

林默的书出版了，名字叫《花与猫》。封面上是陈远画的灰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纸上跳出来。书的第一页写着：

"献给最勇敢的小猫，你教会我们什么是爱。"

在小区花坛边，立起了一个小小的铜像：一只灰猫嘴里叼着花，眼神温柔而坚定。铜像底座刻着：

"灰灰，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每当有孩子问起这只猫的故事，林默和陈远就会蹲下来，像当初林默第一次遇见灰灰那样，平视着孩子的眼睛，讲述一只小猫如何用生命守护他人。

而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一只灰褐色的小猫蜷缩在铜像旁晒太阳。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写着"小灰灰"的名牌。

当林默和陈远走来时，小猫会欢快地跑过去，蹭他们的腿。他们相视一笑，手指在猫咪柔软的毛发间不经意地相触。

风拂过，带来远处花园里山茶花的香气。那香气里，仿佛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喵"，像是祝福，像是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