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中心向,主磕竹闲,林婉儿情节略过;
★本文为范闲不存在的世界观影剧版剪辑;
★当年太平别院刺杀,五竹来晚一步,范建的亲生儿子与范闲一起死在了那场刺杀之中;
★时间线是没有范闲的世界一切终结之时,每个人都迎来了自己命定的结局;
★观影人员是所有人,包括平民百姓,他们在空间内观影;
★该世界众人结局为作者私设;
【“庭杖!”】
“庭杖?谁?”
“是赖御史还是小范大人?”
“说真的我现在一看见庭杖,就想起小范大人上次说的恩赐庭杖!心疼!”
“没事,没事,没真打啊,没真打!”
【“赖御史查惩贪腐终究有功!”范闲直接跪在了御书房前。】
“赖御史?要打赖御史?”
“不是,就因为赖御史参了陛下吗?”
“陛下这么小心眼的?”
“可是,我之前听说,我们这个世界的赖御史,也被庭杖致死了。”
“还有这回事?”
“有啊,好像是告二殿下走私来着?”
“又是二殿下?”
“感觉这个地方在一步步打破陛下和皇子们在我心中的印象。”
和百姓们的窃窃私语不同,朝堂众人却都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这一杖果然是落下了。
赖御史了然的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其他御史皆是沉默不语。
除了不了解内情的百姓,其他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庭杖,这就是冲着命去的。
“你不该如此行事的,”陈萍萍对着庆帝说道,“很快百姓们便会知道他们的君王是何等的凶残,君主不仁,便失民心,你说,你用所谓的圣旨挽回的民心,如今还能剩下多少?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我们从这里出去之后,还会有多少人效忠于你?”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们敢怨?”庆帝阴沉着一张脸说道,“再者说,御史的一生,不就是求个青史留名吗?我是在帮他,我当昏君,他是谏臣,从此以后他们名字会永久的留在史书上,会被后人铭记一年又一年,我该是他的伯乐。”
“自欺欺人,”陈萍萍冷笑着向庆帝,如今眼前的中年男子已经再也看不出当年成王世子的模样的模样。
当初那个会为民请命惩治贪官的世子殿下早就已经死了。
小姐跟他们讲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可是他忘了,忘的干干净净,就像小姐死后被人刻意抹除痕迹一样,面上干干净净的,但实际上,一直有人记得,一直会有人记得。
【赖御史的监刑就由你了!”
“臣——”范闲直接跪了下来,红着眼眶大喊,“接旨!”】
“小范大人是来求情的,不是想要监刑的!”
“赖御史看起来年事已高,庭杖这么重,怕是受不住吧?”
“你还让他监刑?”范建的露出一个似笑非笑似泣非泣悲喜面来,一方面觉得某人这虚假的仁慈好笑,一边又为着闲儿想哭,“你可真是恶毒。”
庆帝没有回话,但是在坐的各位都知道他的内心所想,不过就是一场巨大征服与被征服罢了。
范闲不听话,所以要磨练他。
打的不是范闲,但磨的是他。
驯服野兽的第一步是什么?是先打到屈服。
打到他不敢反抗为止,打到他不敢再对主人亮爪子为止。
他让他监刑,他让他看看忤逆皇权下场,让他难过,让他痛苦,让他屈服,最后,永远的让他臣服。
【范闲跑过长廊,站在一片雨帘之中
“范闲奉旨监刑,赖名成在何处庭杖?”
可回应他的只有雨声。】
“小范大人好着急啊!”
“这皇宫也太大了吧!”
“他还企图救你,”有御史不忍的开口了,这个少年好像还不知道赖御史一定会死,他还想着救人。
“救不了,”赖御史说道,“青史留名,也是个好归宿。”
所有人都知道结局,只有前面的少年不知道,大家看着他奔跑,试图改写一个已经既定的结局。
没用的,小范大人。
【范闲淋着雨跑到午门外
“陛下除了让您监刑,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了?”
“那就是没打算停。”】
“什么?什么意思啊?”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没打算停,那,那赖御史他...他不就….”
“这是要活活打死啊!”
【“先别打了,我去问陛下”
范闲说着想往回跑,结果被候公公从身后喊住
“小范大人,来不及了!”
在雨中,白衣少年撑伞,给了一个老年人最后体面。】
“死,死了。”
众人震惊又失望,有妇女不忍的捂住孩童的眼睛,有姑娘在低声哭泣,有人大骂朝堂腐败,大骂帝王昏庸。
候公公不忍地闭上了眼睛,这么多年跟在陛下身边,什么场面没见过,何况他已经见过一次赖御史的死亡了。
已经见过了的事情再见一次又怎么会再难过?
可他还是难过了。
也许是因为多了一个人,一个他们的世界里不存在的监刑官,一位会想救人的小范大人,一个在撑伞难过的白衣少年。
他在这个混杂着雨水和血水的正午门前,遗世独立的像一只纯白的白玉兰。
赖御史又死了一次,上次是一个人在午门外,这次还多了一个范闲。
庭杖致死的事情同时出现在两个世界,带来了一种殊途同归的荒谬感,两个世界出现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事件,直接打破了范闲能带来奇迹的传说。
你看,他也是个人啊,他并没有无所不能,也并没有一直能带来奇迹。
他明明已经改变了很多,可糟糕的事情依然在发生,在皇权面前,就连小范大人都无能为力。
大雨中死去的赖名成,阴沉的天,满地的血迹,和老人背上的血痕,因为驼背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直过脊梁的老人,在这里硬生生的打直了。
回忆和眼前的现实相重合,带来虚幻的眩晕感,做梦一般的模糊不清,一切都一模一样,除了那个撑伞的少年。
世界模糊不清,唯有你是清晰的。
被神话的小范大人一下子就在人们心中落了地,所有的不真实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感觉到。
两个世界是共通的,是一样的,小范大人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不属于他们罢了。
他只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人行走在这世间,他帮不了所有人。
这世间的希望,总不能真的压在一个孩子身上。
【“我不该答应他,是我把他害死的。”】
“不是小范大人为什么这么说啊?”
“小范大人觉得是自己害死赖御史的?”
“可是这不怪小范大人啊?”
“可是我觉得小范大人他自己说的有道理啊,毕竟,若不是他想惩贪,赖御史又怎么会死。”
“对啊,他想惩贪他还不自己动手,搞什么借刀杀人,赖御史的死,就该有他一份。”
“要不是他在朝堂之上激赖御史查贪,结果自己功成身退,让赖御史一个人面对龙威,要不然赖御史又怎么会死!”
“不是,你们是没看出来,小范大人也很难过吗?你们还指责他,小范大人本来可以不用管这破事,他是为了谁啊,你们这群白眼狼,说什么呢!”
“对啊,小范大人惩贪的时候都混在一起拍手称快,出事了就全是小范大人一个人的锅,你们恶心不恶心!”
“人死了,不去怪罪魁祸首,反倒去怪受害者,你们一个个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赖御史可怜,小范大人就不可怜了吗,他又没有让所有的事情都让赖御史自己扛,他也有在干事的好不好,自毁名声般的引鱼上钩,查贪,闹大,收集证据,他是为了谁啊!左右他不是为了自己!”
“赖御史的死不是小范大人害的,上参陛下也不是小范大人教唆的,怎么就怪小范大人了!”
【“赖名成选择你,去找你的时候,他的命运已经迎来了终点。”
“找我……我只能是个孤臣。”】
“原来小范大人之前伤心的样子是出自这里?”
“难怪小范大人这么伤心,原来是赖御史死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害的。”
“所以,找小范大人,怎么就成了死因了。”
“陈萍萍,你可真会说话,”范建咬牙切齿的说道,“孩子哭了需要的是安慰,不是你在一旁给他伤口上撒盐!”
“我是在告诉他赖名成的死因!”陈萍萍觉得有必要给自己解释一下,不然他感觉某人会撕了他。
“死因,可赖名成的死因可不全是因为他之前找闲儿。”
插手监察院为其一,藐视皇权为其二,两两相加,不死也得死。
【“联合监察院,弹劾监察院,再加上找我,这就是他的死因。”小范大人顶着一头的雨水讽刺的笑了】
“这死因我不太理解。”
“什么又联合又弹劾的,我又看不懂了。”
“算了,这些大人物哪里是我们能明白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赖御史终于在这里彻底明白了自己死因。
陛下自登基以来,从未杀过御史,他是第一个,他以前并不是特别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去,因为自己指着皇帝的鼻子骂?
不应该,陛下没有那么的小心眼。
现在他明白了,是因为监察院,是因为权力。
监察院是陛下的爪牙,所以陛下不会动他,所以哪怕陈萍萍权势滔天,哪怕监察院尸位素餐,明明有着显而易见的局面,可他偏偏假装看不见。
他死于庭杖,也是死于权谋的诡计里。
是他天真,低估了监察院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也高估的陛下的良心。
我的错,不是因为你小范大人。
为民请愿者,永远没错。
[”这国法也好,监察院也好,不都是为了天下的万民吗?”
“总要人,走和陛下不一样的路。”
“我娘吗?已经死了。”
“你娘已经死了。”
“但路永远在那儿。”
范闲在镂空的窗前缓缓转身,一滴泪划过脸庞,像日月交替间划破黑暗的第一颗露珠,晶莹剔透般的圣洁。
他在破碎中重组,逆磐】
“小范大人的娘!”
“是叶轻眉啊!”
是叶轻眉,是那个传说中的叶轻眉啊!
是那个看轻天下须眉的叶轻眉!
是那个一手建立内库的掌柜叶轻眉!
也是那个在鉴察院门口的石碑上刻下“执法如仗剑”这句话的叶轻眉。
范闲在破碎中重组,叶轻眉死了,但是她的道路还在。
陈萍萍看着范闲走向自己预想的道路,那条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的道路。
赤忱的少年终将捡起母亲留下的火种,一切都已经命中注定。
他就知道,她的孩子,果然和她一样。
陈萍萍的计划成功了,而庆帝的计划在范闲的一个眼神中碎了个彻底。
你的磨砺,只是我逆磐的养料。
道路永远在,所以星火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