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中心向,主磕竹闲,林婉儿情节略过;
★本文为范闲不存在的世界观影剧版剪辑;
★当年太平别院刺杀,五竹来晚一步,范建的亲生儿子与范闲一起死在了那场刺杀之中;
★时间线是没有范闲的世界一切终结之时,每个人都迎来了自己命定的结局;
★观影人员是所有人,包括平民百姓,他们在空间内观影;
★该世界众人结局为作者私设;
【“既不爱吃鱼,也不爱吃肉是吗?怎么着嫌这钱脏?”
“属下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检蔬司这么多年以来送来的可不只是鱼肉,山珍海味天天翻新,处里同僚人人有份,只有你不要!”】
“我这算是懂小范大人为什么说邓子越廉洁了?”
“他原来是不收礼的吗?”
“谁不爱吃鱼,谁不爱吃肉啊,有好吃的谁不想吃啊,怎么会不喜欢呢!”
“所以只是借口,对吧,他没拿那些赃物。”
“那难怪小范大人愿意当他的靠山,会说他廉洁。”
“你原来,没拿那些东西?”处里的其他同僚都震惊了,他们看向邓子越,这个平常会被他们忽略的男人,他太沉默了,又不跟他们一起玩儿,所以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有没有跟他们一起拿鱼,“你没跟我们一起拿过?”
邓子越没有说话,没有否认,便是默认。
他在处里其他人的震惊的目光想到自己这么多年被折断的傲骨。
他的棱角被繁华京都连带着血肉一起磨掉,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与光同尘了,可是独属于邓子越的傲骨,会在心中缓缓作票,他总是不甘心,可是他邓子越守不住自己的傲骨。
所以不拿那些东西,是他为数不多能自己保下的自尊,也是他那不为外人所知的最后一点颜面。
【“不收礼在京都会很难是吧?人活着哪有不难的,你们出去上街上看看!看看那些百姓,他们都没说难,你们有脸吗?”】
“小范大人!”有人抹了一把眼泪,“生活的确很难啊!可是还是要想办法生活啊!”
是啊,生活很难,可还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活着!
卖菜的老农会遇到霸主。
良家的少女有被强抢的风险。
经营的茶摊可能会被人砸乱。
若是遇到贵人出行的要清街,那便是一天的营生付之东流。
农民在地里望天吃饭,市民在城中祈祷生意兴隆。
生活再难也要艰难的活着。
监察院一处的人则是直接羞愧的低下了头。
是啊,你但凡外出看百姓,你就能看到他们谁不是在辛苦的活着,人生在世谁不难啊!
比起那些百姓,他们可以好好的坐在里面,吃喝不愁,已经很好了。
他们比起他们不是已经幸福的多了吗?怎么还不满足?想这想那的,六部的人又不能把他们搞死在京都,说到底也没有人真的敢跟他们动手,不过就是不方便罢了。
不方便一点又怎么了呢?
明明大家进监察院的时候,都是怀着为国为民理想的少年。
可是最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时间其实明明也没有过去很久,可最终就变成了自己以前最厌恶的人。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拿着国家的俸禄,总不能真的不干实事吧。
这么久了,该做些什么了。
【“那你就软的彻底一点,”范闲直接捧起了邓子越的脸,“邓子越,不是与光同尘吗?都这样了,五十两银子有什么可值得上报的?送到门口的礼物有什么不能拿的?既然这样,还守那点规矩干什么?与光同尘,那鱼你就应该拿呀!”
范闲说着,一把掀开了邓子越的衣袖,“与光同尘,衣服都穿不起了是吗?”】
众人都看震惊了,谁也不会想到身为一处的主簿,在这么一个好捞油水的职位,他竟然会穷到衣袖上都打满了补丁。
一处同僚的目光逐渐望向邓子越。
却见邓子越用手死的揪着自己的衣袖,没让任何人看见。
他身上的官服是他最后为数不多的体面衣服,他在用着这身官袍来护着自己最后那点颜面,和在外人看来近乎可笑的坚持。
可是小范大人看破了他的伪装,非常强硬的,蛮不讲理的,直接的往他的内心世界闯。
他在逼他。
【“邓子越,定州寒门出生,当年边境有都尉造假账册,借买马料为名骗取官银,是你!在重重包围中杀出血路,将罪证送到监察院,院长念你孤勇刚直,特许入院,我说的没错吧!”
“邓子越,是什么把你变成现在这样?”小范大人怜悯的看着他,“当年在定州,一身鲜血杀进监察院大门,要求伸张国法的样子,你还记得吗?不知道当年的你,看到现在的邓子越会不会大哭一场”】
“原来邓主簿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啊!”
“这完全能称其一声勇士了。”
“在重重包围中杀出血路,听起来很是骁勇啊!怎么如今看着这么狼狈?”
“邓子越?”陈萍萍看向前面跪着的,含着眼泪的邓子越,“他身上的确没有当年骁勇的影子了。”
可他的的确确是当初的那个邓子越。
那个带着一身血冲进监察院的少年,那个直接跪在庭院里,手握罪证的少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要求直面陈萍萍的少年。
当年谁不怕他北擒肖恩,谁不怕他呀!
邓子越年轻的时候,的确是勇。
他特许他入院,让他入驻一处。后来他没再管过他,只是听说他性子孤傲不肯同流合污,得罪了不少人,最后一贬再贬成了一个小小的主簿。
然后就与光同尘了?
当年他带着一身血污冲进检察院,只有眼睛是干净的,如今他身上干干净净,唯有眼睛是无光的。
当初那个锋芒毕露的少年,终究是被京都磨平了棱角,就像奇形的怪石被投入溪流之中,在暗潮涌动间被打磨圆润,最后落到下游,成为一众鹅卵石中普通的一颗,再也寻不到了。
“你,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呢?”小朱大人小声的问道。
其实也无怪乎,他会意外。
一处如今的同僚都太年轻,年轻到他们错过了锋芒毕露的邓子越,也没见过当时天不怕地不怕的邓子越,更是没看见当年那个死不悔改,执迷不悟,不撞南墙不死心的邓子越,他当年是整个一处最犟的犟种,可如今不是了。
当年意气风发的邓子越被谋杀在了京都,如今新来的同僚所能看见的,只有一个唯唯诺诺的,左右逢源的邓子越。
他一点一点的逼他,一点一点的攻破他的心房,调查他的过去,击碎他的伪装。
当年的邓子越早就已经死了,何必提他。
【“因为我有人罩着,我这脾气,要是没有长辈们罩着,在京都活不过三天,对吗?”】
“小范大人这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后台啊?”
“可是他虽有靠山,却从未仗势欺人。”
“在京都没人罩着,活不下去,所以他才想当邓子越的靠山,给他撑腰吗?”
“听到没有,我儿子夸我呢!”范建美滋滋的说道,“我是他长辈,我会罩着的。”
费介无语:“范大人,感情那个‘们’字你是选择性听不见啊,长辈,师傅也算,还有我呢!范闲都说了,要给我送终的!”
“行行行行,还有你!”范建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陈萍萍笑着看他们闹,只是喝茶,其实能再看到他们站在自己面前,就已经很开心了。
【”曾经你有机会可以升任副主办,结果就因为仗义执言,一降再降,最后被变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小主主簿。”】
“副主办?那之后不就是一处主办了?”
“失之交臂啊这是!”
“难怪之前的画面里有邓子越跟着小范大人场景,难怪小范大人会重用他。”
“就因为仗义执言?那这官场也太黑暗了吧!”还没有资格上朝的小皇子李承平说道。
“官场如战场,可不比行军打仗轻松。”李承儒叹了口气,感慨了一下,就接着看下去了。
【“做好人,守底线,最好先有个靠山,邓子越你有吗?”
“属下没有。”
“现在你有了。”】
“这一段看起来简直头皮发麻,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做好人好事的条件是,得先能付起得起代价,所以就得先有个靠山。”
“所以,小范大人就成了邓子越的靠山!”
“邓主簿,你以后就有靠山了,”朱格平静的说道。
当他仗义执言却被一贬再贬的时候,当他被现实打的狗血淋头的时候,当他被迫与光同尘的时候,他多么希望自己有个靠山。
而现在这么多年了,靠山终于来了。
可是他来的太迟,迟到邓子越已经死去;可是他来的又不算太迟,虽然邓子越总说,当年的那个年轻不懂事的他,早已死去,可是终究,邓子越还是在心里给他留了位置。
他的内心深处关押着曾经那个勇敢而无畏的自己。
这个被他藏了多年的少年啊,你终于可以出来看看了。
对不起,我藏了你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