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中心向,主磕竹闲,林婉儿情节略过;
★本文为范闲不存在的世界观影剧版剪辑;
★当年太平别院刺杀,五竹来晚一步,范建的亲生儿子与范闲一起死在了那场刺杀之中;
★时间线是没有范闲的世界一切终结之时,每个人都迎来了自己命定的结局;
★观影人员是所有人,包括平民百姓,他们在空间内观影;
★该世界众人结局为作者私设;
【“为了五百两。”
“你刚才说你给宫里送菜?这好事啊!旱涝保收的。”】
“所以这是为了五百两,这老人家给自己女儿卖了?”
“看着不像,这老人家看着很疼女儿的样子,不像是他把女儿卖了,倒像是强制的。”
“不过话说,小范大人在说什么啊!”
“给宫里送菜,旱涝保收?谁传的谣言?”
“这谁不知道啊,咱们这些小本生意的,最怕的就是那些达官贵人们给看上了!”有商贩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就是就是,咱们又不是什么大铺面,一些小本生意,要是被看上了,不给钱,那还是小事,要是吃出事来,退回来找麻烦,这才是大事。”
“就是就是,尤其是被那宫里的负责采买的宫女太监瞧上了,这才是最磨人的,干得好,功劳是他们,出事了,要命的是我们。”
“就出不出事的都还好,大不了自己注意一点,主要他们压价太厉害了,给那么一点点钱,拿走你一大批的东西,就这,你还不能有半句怨言,要不然就是一个藐视皇家的罪过。”
“小本生意本就赚的不多,遇到个心善的,也就是赚的少了不少,遇到个狠的,那直接就亏钱了,这倒贴钱的买卖你还不能不做。”
“旱涝保收,谁造的谣。”
“应该叫旱的也饿死,涝的也饿死才对。”
【“可是戴公公要收孝敬,我实在是没钱。被戴公公记恨,之后送菜,他总说我这个菜不新鲜,不新鲜他要罚银子,天天罚天天欠,最后欠到了五百两。”】
“唉!”
“可这世道就是如此啊!”
“宫里的公公要收孝敬,可是不能不给啊!”
老金头看完只能是沉默不言,枯燥的手擦去眼角的流下的泪。
他就是这么欠了五百两,最后失去了自己的女儿。
面前的他好像还不知道眼前人是谁,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抱月楼东家的名义上的哥哥,谁知道他是向着谁。
戴公公肥硕的身形在椅子上缩了缩,这事摊开来讲,可真是不好看了。
“看戴公公很威风啊!”侯公公开口了。
他们这些阉人,来了此处便都聚在一处,除了洪公公是在太后身边伺候,其他的都在这里了。
“侯公公,这底下人可都是这样的啊,我也不算是做错了什么,”戴公公说道,“这都多少年了,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那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啊!”侯公公说道,“到底还是要给条活路吧!再说了,这小范大人,他可不一般啊!”
【“就没人告戴公公?”
“那戴公公就是王法,我女儿卖身,我连那银票都没见着,抱月楼直接给了戴公公,说把账平了。”】
“王法?”陈萍萍笑了,“我倒是没想到陛下还能容忍,这宫里有另一个王法。”
“这规矩延续太久了,久到比我登基的时间都长,”庆帝缓缓开口,“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管起来倒是麻烦,没人告到眼前,历任帝王那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水至清则无鱼啊!”
“那这水也不能太浑了,昏庸肮脏的水潭那可太容易滋生邪祟了。”陈萍萍说道,“百姓是告不到眼前的,这种事情不能从下往上,他们上不来,只能从上往下。”
“那缘由?”
“陛下还会在意缘由?”陈萍萍说道,“说到底,不过就是事情太小,懒得管罢了。”
说到底,为了这些小人物,打破这么多年的规矩不值得罢了。
她是心软的神,所以,她才会想为他们发声,打破那些枷锁。
【“我就想告诉孩子,说爹在攒钱,肯定把你赎出来。”
“我帮你。”】
“什么?”
“小范大人说什么?”
老金头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他抬头,眼中满满的皆是不可置信。
他说,小范大人说,他说他帮我!
他说他帮我。
【范闲在手里数着一张一张的银票,最后都给了老金头。
“他进门要门贴。”
“我帮你解决。”】
“小范大人还真的帮他了。”
“五百两,小范大人出了。”
“对他们这种富家子弟来说,五百两不算什么吧。”
“那也是钱啊,这又不是小范大人该给的。”
“他还说要帮这个老人家搞到门贴。”
“话说小范大人,是不是不知道抱月楼是他弟弟开的啊,他要是知道的话,直接进去不就好了。”
“应该是不知道的,要不然哪这么复杂。要是知道这是他弟弟开的,说一声把人一放不就完了。”
“这抱月楼的门贴可不好拿,小范大人要怎么拿到。”
【只见这个老头来到了一个台子边,向别人要了一件白色外衣披上。
最后在台前写了一副看起来并不怎么样的字。
“像。”
“好。”
台下的人都在鼓掌喝彩。
“赢得全票,获得名贴。”
老金头得到了名贴,他颤抖着捧着来之不易的门牌,在小范大人的微笑点头与招手中,开心的进了门。】
“所以这老人家到底是怎么得到的名贴?”
“我怎么感觉我没看懂呢?”
“抱月楼的名贴只有有权有势之人才可得到,还须得专人引荐,这什么比赛呀,奖励竟然是抱月楼的名贴。”
“莫不是书法比赛?”
“可这字,看着怪丑的。”
“我懂了,比丑的书法大赛。”
“正常的书法大赛能得到名贴?我们这边可没这回事儿?”
“那这名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下面还有一堆人在那鼓掌说好。”
“那边人对书法的审美是跟我们这边不一样吗?”
“说不定是小范大人替老头买通了评委。”
“有道理。”
“可是书法大赛到底是什么,赢了能有抱月楼的名贴啊!”
“你管他呢,世界都不一样,多出个大赛很正常吧!”
“嗯,的确。”
“我进去了?”老金头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画面,他可不管什么字,丑不丑的,他只知道自己进去了。
那个世界的他真的进去了。
在小范大人的帮助下进入了。
“太好了!”老金头眼含热泪,“那另外一个世界的我,就可以见到女儿了!”
这个世界的他只能在死前遥望楼台,那个世界的他却可入门赎女。
这多亏了小范大人,也许很快他就可以看见,自己牵着女儿的手出来了,
他们会回家去,继续过着他们并不富裕,但也算得上幸福圆满的生活。
会在晨起时劳作日落而歇,他会在劳作之余想着还上小范大人的五百两欠款,但小范大人看起来人很好,这份欠款也许可以慢慢还。
一点一点,总归攒够的。
一点一点,太阳总会升起来的。
【再开门,老金头出来了,一个人,面色灰白。】
“老人家的女儿没有跟着一起出来吗?”
“只有老人家一个人唉。”
老金头急得左右寻找,他没看见自己身旁有人,也没看见自己眼中带笑。
他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整个人陡然颓废下去,跌坐在椅子上。
“老人家的女儿,为什么没出来。”范思辙红着眼睛问道。
“青楼这种地方,卖出去一个价,赎出来可就不一定了。”范老太太开口,“你和你哥都天真了。”
“果然啊!只有老人家一个人出来了。”桑文脸上倒是平静,出不来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要是五百两就能赎身,他早给自己赎出去了,毕竟她以前也算是名伶。
五百两她并非拿不出,只是身不由己,钱财换不来自由。
【“他们说,五百两,只够两个时辰,跟我自己的女儿……”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大家只能看见他颤抖的指尖。】
“天呀,五百两只够两个时辰。”
“五百两够我活一辈子了好吗?在权贵们眼中只够他们寻欢作乐两个时辰。”
“天啊,五百两,何必呢,这么贵,还赎不出人来。”
“跟我自己的女儿?这老人家后半句什么意思?”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这么恶毒?”
“抱月楼!”滕梓荆直接捏碎了手边的扶手,断裂的碎木直接扎进肉里,滕梓荆却浑然不觉,他只能双目猩红的看着前面,脑海里闪着“抱月楼”这三个字。
你说他怎么能不恨呢?
这是抱月楼啊!
那个害了他和妻儿性命的地方。
他只能相信范闲,但他很难相信他姓中的那个“范”字。
【“他们要多少两?”
“一万两!”老人颤抖的手比出了一个“一”,说道,“我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攒够这一万两。”】
“一万两?这么多?”
“别说这辈子了,就是我下辈子,下下辈子加起来我也攒不够这么多呀!”
“明目张胆的抢钱啊!”
“是明目张胆的不愿放人才对。”
“一万两?”老金头喃喃道,“这个可怎么攒得起,我这辈子就算能卖的都卖了,也攒不够啊!”
“爹,你别自责!”金姑娘连忙安慰,“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坐着吗?别难过了。”
“闺女啊,是爹没用啊!”
【“我没本事!”老金头说着就给自己扇了几巴掌,被小范大人拦了下来。
“我这就卖菜,还恩人钱!”
老人缓缓的转身,“能活着就好。”
他的背后带着一道血淋淋的伤疤,他在小范大人面前倒下,最后被一捆草席带走。】
“就,就死了。”
“小范大人都帮他了。”
“可就算是帮,他还是死了。”
“可怜老人家最后还惦记着还钱呢!”
“爹,”金姑娘抓住了父亲的手,眼泪已然顺着脸庞划下,“爹,您怎么就……”
“爹没事,”老金头面色灰白的拍了拍女儿的手,“至少那个世界,爹还进去见到你了,就是可惜,爹还是没有把你带出来,也没能还上小范大人的五百两。”
“这些人就这么猖狂!”范思辙简直不可置信,“他们就这么当街杀人啊,就没人管管吗?”
“思辙,”范老太太开口了,“你要知道,当身上的权势足够大的时候,无论你做什么,别人都只会当没看见。”
范老太太看向范思辙,“这种事情你一个抱月楼的东家都不管,还有谁会管?”
“所以……”范思辙看向自己的手,上面不知何时,在他的眼中已然沾满了血,“是我害死了他。”
“思辙,”范老太太开口,“你该长大了。”
“当街杀人,官府就不管管吗?”李承平颤抖的眼球翻滚着泪光,“就没有人管管吗?”
“你是皇子!”李承儒开口,“谁敢管你的产业。”
“所以,都是我的错了!”李承平几乎要坐不住,“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就这样了呢?我不想如此的啊!”
“承平,你要知道,没人敢说皇子的不是,”李承儒看向弟弟,“身在皇家,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无限放大,无论这件事情是不是你的本意,但只要你表现出这种意向,下面的人就会替你做好,有些事情如果你不自己管好,那就是无底深渊,万劫不复。”
所以,这就是抱月楼怨声载道的真相。
当初抱月楼事发表哥被判流放,他也被打了二十板子,然后关了半年禁闭。
但其实他一直都没有太懂,不过就是开了一家店而已,就算这家店是青楼那又如何,流晶河上,秦楼楚馆,比比皆是。
那么多店,怎么就他出事儿了?
他从不知这件事情究竟有多严重,也不知这对他而言,如此沉重的责罚已经是减轻之后的结果。
范思辙当初的流放就没有完全平息民愤,只不过是被压下去而已。
他从不知这抱月楼背后,竟堆着累累白骨。
也从不知他这个身份,究竟给他带来了多少的便利和威胁。
如今,他终于窥得一角。
象牙塔里的孩子啊,你该出来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