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
花明羽觉得心中突然有一道关隘被打通,先前她只是怀疑,但若暗斋本身就与皇族相关,那么整个皇族都绝逃脱不了干系!
地宫中的焚烧坑又浮现在花明羽眼前,她在心中快速地勾勒着皇族之人——
宣师兄,焚烧坑是他与我们一同发现的,坑中尸骸少说已存在有十年之久。那时宣师兄年岁尚幼,时间对不上。更何况宣师兄品性正直,绝不会行此等阴毒之事。
可依大公主平日的行事作风,她真会是幕后之人?总觉得处处透着违和,暂且先将她列为待定怀疑对象。
其余一众皇族子弟,一时之间无从溯源。
几番思索下来,花明羽心中渐渐锁定了两个最可疑的人选——当今圣上,还有渊亲王。】
一时间周遭静了一瞬,紧接着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学子甲下意识捂住嘴,声音微微发颤:“竟、竟然怀疑圣上与院长……”
学子乙:“怎么会是院长,不太可能吧!”
学子丙低声道:“可仔细琢磨,未必没有端倪。渊亲王身为明雍书院的院长,书院底下藏着地宫,他很难说全然不知情……”
陈喻言眼前猛地一黑,身形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幸而身侧的先生及时伸手扶住了他。
宣照微眯凤眸,面上瞧不出半分喜怒,唯有沉沉目光落向天幕里花明羽的身影,低声轻喃:“真是胆大包天啊……”
一旁听见这话的几名官员心头一紧,彼此暗中交换神色,谁也不敢率先开口议论。方才天幕中花明羽将她归入存疑之列,如今这句低语,听不出究竟是恼于被揣测,还是另有别的心思。
承永帝面色阴沉,指节重重叩在御案之上,沉闷的声响瞬时压下殿内细碎的私语。
他眸光冷冽,直直投向天幕里花明羽的身影,周身的气压沉得吓人。
“好一个大胆揣测。无凭无据,便敢将朕划入疑人之中。”
殿内一众文武百官屏息凝神,无人敢应声,不少人暗自心惊。天幕之上的猜想一旦传开,于朝堂而言便是不小的风波。
宣行之垂着眼,神色晦暗难辨,不知在思索什么。
【季元启:“要得知真相,就必须先找到失踪的学子。”
季元启的声音打断了花明羽的思绪。
花明羽:“不过,大公主恐怕不愿意我们找到他们,玉梁之行,只怕凶险非常。而我们才决定去玉梁查探不久,这消息就莫名闹得书院内外皆知,恐怕大公主也是知道的。”
楚禺:“所以你才在出发的前一晚改变计划。”
白蕊儿:“如此一来,一可减轻消息泄露的风险,二可增加我们行动的成功率,确实是妙计呢。”
季元启:“就可惜我白白喂了几天马……”
宣望钧:“有人喂马,可制造假象,迷惑旁人。”
楚禺:“没错,这样就算大公主真的要插手此事,布防都会设在去玉梁的陆路上,而非水路。但还有一个问题,水路陆路可以临时更换,但出书院的路,只有一条。”
花明羽:“是的,所以为了避免走漏风声,我们恐怕要在临出发前再商议更具体的方案。”
花明羽注意到众人都在热火朝天的讨论,唯有曹小月神色有异,少见的一言不发,正欲开口问她,却忽然被打断。
宣望钧:“那便这么决定了,明日卯时,书院假山见。明羽,随我出来。”】
步夜轻声问道:“大人,郡主素来都是这般大胆吗?”
凌晏如目光微敛,缓缓说道:“寻常人断不会这般大胆,去揣测天子与一心打理书院、不涉权争的亲王。然而她……本就非同常人。”
步夜若有所思,继续追问道:“大人的意思是……”
凌晏如眼神深处闪动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她的这般判断,或许是受到了前世记忆的触动。”言辞中透露出几分深意。
宣照直言问道:“凌首辅是认为,云中郡主前世的记忆要苏醒了?”
凌晏如微微摇头,语气显得谨慎起来:“不过是一己揣测,尚不能定论。”
承永帝一众官员神色变幻不定,若凌晏如所言为真,那花明羽诸多异于常人的敏锐判断,便有了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