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府尹不停地搓着手心,一位府兵首领凑过来,向府尹耳语了什么,他忽然仰声笑了起来。
金兰府尹:“来得正好。我们刚逮到一个山贼,就带给你们看看吧。”
只见两名府兵押着一位打扮简朴的人走了过来,众学子都纷纷拍手称赞,只有花明羽陷入了无比的震惊。
那位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
“阿号?!”
何号嘴里被塞着布团,正奋力挣扎着。无奈绳索捆得严密,他的反抗并没什么用。
花明羽:“你们抓错人了,他不是山贼!他是……”
金兰府尹:“哦?郡主这话说的,他这副打扮还说不是,他不是山贼,难道——本官是山贼?”
金兰府尹指着自己语气戏谑,手下府兵随着他一起笑起来,这笑声却让花明羽的心底泛起寒意。
花明羽:“何号是我的朋友,来熏山开采矿石的,请你快放开他!”
金兰府尹转了转眼珠,冲花明羽走近了一步,笑意愈深。
“云中郡主别急,咱们借一步说话,别扰了大家的兴致。”
何必:“等等,我也一起去。”】
凌晏如面色沉沉,眉宇间覆上一层冷冽寒意,指尖悄然扣紧。
季元启:“故意拿何号顶包,拿无辜之人充当抓获的山贼,用来堵住众人的嘴,心思也太歹毒了。”
花忱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凛冽怒意:“该死的玩意儿!刻意拿何号做人质,以此拿捏牵制我小妹,打得一手好算盘。”
【为了救出阿号,花明羽不得不按他的要求,跟着他们走向了一处低谷。
到了僻静处,金兰府尹便马上换了副脸色。表情阴戾了许多,笑得像是一只在审视猎物的狡猾的山猫。
金兰府尹:“云中郡主是何时认识这位朋友的?”
花明羽身子微微绷紧,目光警惕地扫视一圈周遭虎视眈眈的府兵,语气沉稳坚定,没有半分退让:“就在今天,我能证明,他绝对不是山贼。”
金兰府尹:“哦?你要怎么证明呢?”
花明羽:“我……”
金兰府尹低头摩挲着手掌,似乎根本不关心花明羽的答语。
金兰府尹:“如果真出了人命,也能说明熏山的境况有多凶险了。”
府兵首领:“大人,郡主她知晓一点内情,应该也没什么,不用到这一步吧……”
金兰府尹:“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帮我决断了!”】
季元启满脸怒意:“这家伙心思歹毒至极,竟打算直接下死手,妄图灭口掩盖私通山贼、霸占矿脉的罪证!”
文司宥眉眼褪去笑意,神色凝重:“他料定此地偏僻无人,杀了人便能推到山贼头上,借着匪患掩饰一切,算盘打得太毒。”
花忱面色铁青,指尖攥得发白,满心焦灼:“小妹孤身陷入险境,身边仅有何必一人,对方人手众多,处境实在凶险。”
【金兰府尹的笑脸说收就收,换成了一脸结着冰霜的凶相。
金兰府尹:“这个大个子下山,可是去报案捉拿山贼的!你们反捆了他,这不是让本官下不来台吗!”
府兵首领:“可是这是大人你的命令……”
金兰府尹:“哼,是啊。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谁能想到他们这身份悬殊的,还能互相认识。若能用云中郡主的一条命,上书朝廷换来熏山的管辖权一事,定会更为顺利。此后本官就不用偷摸行事、雇佣那帮愚蠢的山贼了!”
花明羽听得震惊又愤怒,原来这一切都是金兰府尹的计划。觊觎熏山矿藏的他一直在雇佣山贼帮他开矿,从而对山贼们的不法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邀学子游历金兰,到熏山遇上山贼事件,他不过是想利用明雍学子的身份地位,扩大宣传金兰的险境,以获得熏山的管辖权、名正言顺地开采矿藏罢了。
可谁知却漏了花明羽这一环。如今被花明羽窥晓了目的,他也毫不隐瞒,看来这次是要计划灭口了。
花明羽心内焦急,一旁口中被堵的阿号呜呜地想要提醒她什么。她扭头才留意到,右边的府兵已经挥起了铁拳……】
曹小月满腔愤懑,厉声斥责:“龌龊至极!拿一众学子当筹码算计,事情败露就打算行凶灭口,简直丧尽天良!”
白蕊儿指尖死死攥着衣料,神色忧心忡忡:“从头到尾皆是圈套,细思极恐,眼下清规与何必师兄陷入险境,处境太凶险了。”
花忱周身戾气翻涌,咬牙沉声怒喝:“但凡小妹受一点伤势,此人我绝不会轻饶!”
玉泽神色淡然,语气平静道出此人最终结局:“此人图谋矿脉、勾结盗匪、蓄意谋害郡主,罪行确凿,最后被判秋后处斩,尸首只用草席草草裹住,丢弃在乱葬岗之中。”
花忱紧绷的情绪稍稍平复,冷嗤一声:“这般下场,算是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