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内容未满十六岁,无法观看。】
安如是失落至极,眼帘缓缓垂下,喃喃低语:“看不到了……”
学子甲:“哎呀,还好我十七了,不然也看不了。”
学子乙:“这突然限制年龄,莫非是有什么不能让十六岁以下的人看?”
百姓甲:“这……这没满十六岁还不能看了!”
百姓乙:“为什么?怎么突然限制年龄了?”
小男孩:“娘,天幕是不是消失了?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小男孩母亲:“天幕还在,只是祂规定未满十六岁的人无法观看,你现在才八岁,所以看不到。”
小男孩啊了一声,失落的低下头。
书生甲惨白着脸,惊恐道:“你……你们说,这突然不让十六岁以下的人观看,不会是又有什么血腥的场面……”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脸色骤然苍白如纸。一想到之前目睹过的那血腥一幕,胃部便不由自主地翻腾起来,恶心感涌上喉咙。
书生乙喉结微动,咽下一口唾沫,吞吞吐吐道:“应……应该不会……之前那些场景……那些孩子也看到了,现在突然避讳,应该……应该是因为别的原因。”
听罢此言,周围的人尽管心中依旧存有疑虑,但脸色终究缓和了几分。
【承永十四年,寂夜,孤月高悬。一瞬紫电堪堪掠过天际,自万籁中撕开了一道轰鸣。
在雷声的遮掩下,木色竹简落地的声音显得微不足道。但这,已足以吸引屋中所有人的目光。
玉泽:“乖徒好手气呀,这可是上上签呢!”
一席碧影凭栏而笑,半真半假的语气勾得少年沉不住气,嗖的一声钻进案底,掏出了那枚竹签。
季元启:“哈?小爷我怎么就不信呢!抽个课业还能抽出上上签?这得是什么……运气……啊!”
含糊不清的声音在闷雷声中断断续续地传出,而花明羽也手疾眼快地,从季元启手中抽出了那枚属于她的签。
“……六藏村。〞
“女子失踪案。”
宣望钧与凌晏如几乎同时出声。
花明羽迷茫地左顾右盼了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窗前观星的一袭白袍上。
文司宥:“爱徒确实是好运气,书院为历练学子,特批明雍师生同行,随大理寺共查积攒的卷宗,签文按案件难度划分,此签……”
花明羽:“好了,不用说了,如果我没猜错,我定是运气极佳地抽到了最难的那一支!”
玉泽与文司宥故弄玄虚地笑而不语,宣望钧和季元启与花明羽并肩迷茫,凌晏如略皱了皱眉,开口道:“此案悬之良久,我本嘱咐步少卿将此签撒下——毕竟只是学子历练而已,不必如此犯险。”
言谈间,凌晏如伸手,似欲从花明羽手中抽回签文。忽然,一道惨白的电光照亮了花明羽手中“六藏村”三字。未及反应,窗外磅礴顷时而落,如怨如诉,如泣如鸣。
花明羽心神莫名一慌,连绵的雨声不知怎的就混沌成了女子哀怨的哭声,一重盖过一重,凄凄惨惨戚戚。
于是,几乎是下意识地,花明羽攥紧了手中签。
花明羽:“既是因缘际会,查一查也无妨。或许,真有什么冤屈呢?”】
尽管乌云翻涌,电闪雷鸣,气氛阴森,但当众人看见那熟悉的明雍书院时,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书生甲:“还好还好……是郡主查案,不是那些血腥场面。”
书生乙:“女子失踪案,还是悬案,这莫非又是一桩邪神祭祀案。”
书生丙:“不无可能。”
女子的哭声如泣如诉,一浪高过一浪,凄切哀婉,仿若深秋寒夜里的孤雁啼鸣,令闻者心头发颤。众人只觉背脊发凉,鸡皮疙瘩悄然泛起,仿若一阵冷风刮过,连空气都染上了几分阴郁。
学子甲:“你们说,花同砚是错听了,还是真听见了女子哀怨的哭声?”
学子乙:“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我已经是吓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步夜:“此事乃是下官的疏忽。那时事务繁忙,下官一时不察,竟忘记将此签撤下。”
凌晏如微微颔首,淡声道:“嗯,此事已了,无需再提。”
【闻言,凌晏如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俯身卷宗间,去寻有关六藏村的那一宗,反倒是玉泽,笑呵呵地接话:“冤屈不冤屈暂且不论,但为师可听说,这六藏村啊,闹鬼闹的可厉害了——譬如阁楼无人却常有石块落下之声,衣冠冢内夜晚有女子哭声,还有……每逢鬼月,此村变成大凶之地,惑人心食腥血。村民为辟邪,特地去求了一本经书与神像,还将村名改为六藏,至今已有百年……而如今,这鬼月又将近了……”
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夜里,玉泽凭借他那抑扬顿挫的声调,给这民间恶俗志异故事平添了几分毛骨悚然。
花明羽很认真地退了半步,将自己不欲再听下去的态度表达得很明显了!
而身后的宣望钧不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轻轻扶了花明羽一把,柔声宽慰:“子不语怪力乱神。鬼神之说,并不可信,不心畏惧。我抽到的案子并不难,待我处理完,与你同行,可好?”
花明羽:“多谢宣师兄,但南塘多志异,我并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故事给吓唬……”
话音未落,季元启已非常仗义地拍了拍花明羽的肩,替她坐实了她那来不及辩解的胆量。
季元启:“别怂,小爷我在呢,甭管是人是鬼,我和你共进退!”
花明羽狐疑地撇了季元启一眼,心里腹诽:“不对劲,这很不对劲,季大少爷什么时候对课业之事感兴趣了?”
似乎是接收到了花明羽“不怀好意”打量的目光,季元启吐了吐舌头,在她耳畔压低了声音,开始坦白从宽。
“哎呀,小爷我这不是不想在书院里被司业抓宵禁嘛!如此名正言顺出去玩的机会!江湖救急!帮帮我!”
花明羽白了季元启一眼,强颜欢笑地应下了。】
花忱怒道:“玉浅山!你这什么恶趣味!讲鬼故事吓我小妹!”
玉泽笑眯眯道:“花忱,你不觉得这个环境跟气氛很适合讲鬼故事吗。”
然后,玉泽再次迎来了花忱的追杀,而季元启再次迎来陈司业和季太傅“友爱的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