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冥:“我的缺席不会让银月国王受创。但郡主要是立刻放了我,我也不是不能助你一臂之力。”
花明羽:“你先编来听听。”
吾冥活动了一下脖颈,对于花明羽的暗讽充耳不闻,泰然自如得好似被锁链捆住的人不是他一样。
吾冥:“我可以不帮银月国王,但我身负公主殿下的任务,必须在这几日内探出足够清楚的消息,所以我完全有理由不参与这场闹剧。至于反过来帮助郡主你……此次埃兰沙之行,表面上我是作为伽炎的护送人前来,实际上银月国王早已为我暗中安排打点,所以——与我同行而来的二十暗卫,也化作商队和百姓,早早潜伏在王城周围。二十暗卫乃大公主麾下亲兵,武力高强且精通变化易容,如此,够不够救下一位储君?”
花明羽沉吟半晌,点了点头,“你说得很好听,但骗不了我。”
吾冥:“……”
锁链在花明羽手中哗啦作响,吾冥却彻底沉默下去。他的表情很像花明羽装怂让他送自己回寝殿那时候,但又有些细微的不同。
那时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花明羽,说她不过如此,是发自真心的不屑。
而此时,在花明羽的俯视下,他没有抬头,任由锁链在脖间留下暗红锈迹,只一双静若寒潭的眼透过发丝冷冷而此时,凝视着她。
第二次了。这个人一旦撕下伪装,就会令花明羽误以为自己是只无法动弹的弱小猎物。还好她知道,她绝不是别人的猎物。】
月灵:“啊……他刚刚说的话都是在骗花姐姐吗?”
月怜轻柔地抚摸着月灵的脑袋,温声说道:“是啊,这世上有不少人擅长用谎言来欺骗他人。他们就像披着羊皮的狼,表面上看起来无害,甚至和善可亲,但内里却隐藏着险恶用心。他们编织着看似美好、毫无破绽的谎言,让无辜的人们深陷其中,等到察觉时往往已经深受其害。”
月灵:“那花姐姐她……”
月怜嘴角微扬,轻笑出声:“你尽管放心,你那花姐姐冰雪聪明,心思缜密得很,岂是这般容易被人蒙骗的?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满嘴谎言的小人。”
月灵:“嗯。”
斩魂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与残忍:“呵,小兔子,姐姐还真是期待看到你那仓皇逃命的模样呢,哈哈哈哈哈……”
【花明羽:“虽然你总是骗我,但我知道你说的话里哪些是真的。我用大公主的任务,换你的二十暗卫,怎么样?你说,大公主是否遭受蒙骗只取决于你,你是愿意交易的信号;但你又说,可以不帮银月国王。这是否代表你已判定银月国王和大公主的交易不成立?为什么,因为银月国王无法给出他承诺过的东西?因为银月国王根本不知道技术之源是什么。不过,银月国王不能给大公主的技术之源,说不定伽华可以给。伽华是埃兰沙现今最厉害的科技学者,即便他们总说埃兰沙正在飞速衰败,也不能改变这里的技术有诸多可取之处的事实。我想,公主殿下真正想要掌握的正是这些。”
吾冥:“你如何确定,伽华可以给出令公主满意的东西?〞
花明羽:“你心里不也这么想吗?否则两位储君之间,你为何要接近明知只有死局的那一位?”
吾冥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不少。
花明羽:“没错,我看得出来你迫切地想要为大公主立功,以至于忍不住做了不少计划外的事情。这还要多谢银月国王的提点,也多谢你带我去偷听。”
吾冥:“怎么,高高在上的云中郡主要将急功近利的卑鄙者好好训斥一番?”
“你闭嘴,听我说。”
似是没料到花明羽突然的强硬,吾冥顿了顿,蹙眉望着她。
花明羽:“身无一物的云中郡主只想帮助友人守住他们毕生的追求。如果你愿意短暂地和我站在一起,我也会尽力守住你的追求。所以,跟我联手。”
吾冥:“哼……这并不是询问。”
花明羽:“我知道你的答案。”】
花忱垂下眼帘,喃喃道:“花家之心与天下名士同在……小妹她比我更适合担任花家家主。”
学子甲轻叹一声,眉宇间满是感慨:“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为何天下的名士皆愿意与花同砚结交了。”
学子乙:“是啊,她竟能够以生命为代价,只为守护友人毕生的追求。如此赤诚之心,能结交到这样一位友人,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
杜怀音仰头大笑,声如洪钟。“好!”他抬手举杯,眼中精光闪烁,豪气干云,“这杯敬云中郡主,敬友人,愿情谊如酒,愈陈愈醇!”话音未落,杯中琼浆已一饮而尽,洒脱之意溢于言表。
【吾冥:“二十暗卫只接受我的调动,不可假手于人。”
花明羽:“可惜,那我暂时不能解开你的锁链了。”
他能在念头转动之间放弃银月国王,那么也能更快地放弃自己和伽华。
吾冥:“云中郡主一向是这样跟人合作的?”
脖颈上的筋脉随着他扭头的动作起伏,撑开锁链时,便能从缝隙里看见被铁屑摩擦得有些红肿的皮肤。
一想到这是栓骆驼的链子,即便他实在不算个好人,花明羽也不禁心生一丝愧疚。
花明羽:“抱歉,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等事情结束,我可以给你找个好大夫不过眼下你只能听从我,没得商量。”
吾冥:“……算了。你先告诉我,你想怎么做。”
花明羽:“我想……让两位储君都活下来,并肩成王。”
吾冥:“呵,天真这一点,倒是没让我看走眼。不管你有什么异想天开的想法,银月国王都是绕不过去的难题。既然要做,就做得彻底些——”
“擒贼,先擒王。”】
安厌久:“啧,这小孩儿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仅靠着二十名暗卫和一个吾冥,就敢插手异国他乡的王权争斗。”
暮色见花明羽竟会因此愧疚,不由的感叹:“云中郡主真是个乖孩子啊。”
云无羁:“你先别感叹了,快把稿子写了。”
暮色:“欸,现在时间不会流逝,何必这么急呢。”
陵:“就是现在时间多才让你赶紧写呀。”
暮色轻轻衔住那镂金烟管的烟嘴,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那朦胧的白色丝缕在空中散开,仿佛将周围的光线都揉碎成了一片模糊的梦影。
云无羁和陵见状,恨不得让他血溅三尺。
花忱说道:“等小妹回来,我得好好教导她一番。绑人的时候根本无需心怀愧疚,那栓骆驼的链子,就算把人勒得有些红肿又如何?毕竟也只是红肿而已,并没有刮破皮肉。倘若真的刮破了,那也只能怪他自己皮太薄,这可与小妹无关。”
陈喻言皱了皱眉头,他心里想着,这样教导似乎没什么不对,可听起来却总觉得有哪儿不太对劲,下次还是不要再听花忱的歪理邪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