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垂作帷帘,珠石缀成沙海。关于它,一切神秘的过往,被诗人缓缓吟诵。
女官:“宁可战而老去,绝不庸碌以待。古老的英雄追逐着古老的影子,那是普照涸泽的荣光。向日月辰光,向天地神皇,赞颂埃兰、赞颂兰沙……”
花明羽身处埃兰沙最繁华的中心剧院,眼前诗人装扮的女官正缓缓吟诵着古老史诗。波澜起伏的百年兴衰,纵横相交的英雄命轨,一幕幕如长河流泄、万马策腾。
她的声嗓圆润,时而高亢急促、时而轻柔婉转,又和着乐班的琴音鼓响,直叫人心潮涌动……
“星辰之变,沧海桑田。”】
花忱的目光微微一滞,眉头轻蹙,声音里透着几分愕然与不解:“这是……埃兰沙?小妹怎么会跑到埃兰沙去?”
曹小月:“游学啊,清规经常出去游学,不过我没想到她连埃兰沙都去过。”
季元启:“岂止是埃兰沙,她连漠海都去过呢。”
白蕊儿:“凭清规的经历,怕是写出一本游记都绰绰有余吧。”
青隐轻啧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还真别说,若以花师妹那些跌宕起伏的经历撰写游记,定能在市面上掀起一阵热潮,大卖特卖也不在话下。”
【花明羽身侧来宾也沉醉其间,轻轻跟诵着台上之声,将史诗章句娓娓道来。
她同旁人一般,佩半截羽毛假面,只露出小而精致的下颚。浅色纱裙镶金丝宝玉,长摆委地,贵气却不显浮华。年纪虽与花明羽一般大,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清雅。
花明羽禁不住多瞥了几眼,恰视线交汇,她亦浅浅回笑,叫人倍生好感。
银朱:“第一次来吗?”
花明羽:“啊……是在问我么?”
银朱:“雅裳丽羽,衣冠楚楚。你应是远道而来的贵宾吧。”少女侧身向云中,虽隔着羽面,云中却仿若能窥到其后隐含着笑意的明眸。
银朱:“是第一次参加兰沙的假面音剧会吗?如有疑惑,乐意效劳。”
假面音剧会花明羽早有耳闻,自踏入埃兰沙国土,便心向往之。只因王权之选在即,各类活动缤纷,不免分心一二,故而拖延至今日赴会。
花明羽在心中思忖着前因,打了几遍腹稿,方开口道:“埃兰沙音剧风情万种,首次赴会便心折不已。台上所诵,可是百年国史?”
她有些讶然地望向花明羽,点点头,抿唇而笑。
银朱:“那些古老的诗,少有外邦人能沉心而听。”
她抚了抚羽面,将目光收回。
舞台之央,陡然光落。周遭陷入黑暗,乐声却未停,舒缓、悠扬……失去了光源,处处皆显得静谧。
宾客之中,未见半点喧哗。花明羽转而去望身侧少女,她平和地凝视着舞台中央,没有光的地方。
宾客甲:“来了,来了。王储殿下……”
宾客乙:“是那位被誉为‘星辰之女’的殿下吗?关于她,有不少传闻。”
银朱,兰沙皇室的王储殿下。中心剧院的假面舞会,便由她牵头而为,意在善人教民。
早先在大景,便听使者讲过她的神圣传闻。花明羽虽抵达埃兰沙多日,至今也未能有缘一见。】
曹小月:“我曾听闻,埃兰沙的国君历来都是从兰沙派与埃兰派的储君之中择优而立,让两派势力明争暗斗、纠葛不休。”
白蕊儿:“是啊,不过我听说埃兰沙现在是双王共治,也不知两位陛下当初是如何化干戈为玉帛的。”
宣照眉梢轻挑,若是她没有记错,此时的埃兰沙正深陷于王权之选的纷争之中。想到当初吾冥带回来的结果……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底却泛起冰冷的波澜。呵,本宫倒要看看,你吾冥在这场权谋较量中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又隐藏了多少秘密。
吾冥的脸色阴沉似墨,昭阳大公主若知晓了他的所作所为,那后果……
【银朱:“你也听到过什么吗?关于她?〞
花明羽:“传闻太多,真假故难辨。我还未能有幸与这位殿下相识相知,不好轻易论断。"
银朱:“未相识,不论断。我喜欢你的与世态度。”
周遭嘈嘈切切,她有意压低了声嗓,传到花明羽耳边便似一阵熏风。
花明羽:“眼下黯光,是为了迎接她登场吗?"
银朱:“嗯,她要来了。"
少女侧身望向花明羽,黑暗之中,她轻轻挽上花明羽的手臂。
“首次相见,一面如旧。”】
伽炎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嘿嘿,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小猫姐姐就坐在他们之中。”
伽华:“小猫这么快就喜欢上她了。”
银朱:“哥哥不也是吗?她这么好,怎么会不喜欢呢?”
伽华轻笑一声:“是啊,怎么会不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