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窃·其二

【一场风波总算落幕。花明羽、白蕊儿和曹小月三人进入寝舍，都松了口气。

曹小月：“刚刚，谢谢你了。”

半晌，曹小月出声，语气却很别扭，花明羽抬眼看去，曹小月和花明羽错开了眼神，仍是凶巴巴的表情，却有几分可爱。

花明羽：“无妨，日后我们都是同砚。”

白蕊儿：“我和小月儿自小相识，你别看她刚刚那么凶，其实心地不坏的。〞

曹小月：“都说了不要叫我小月儿！哼，要不是那个桓媱不知道好好说话，上来就要翻我锦囊，我也不会跟她吵架！”

花明羽：“我想，她只是气急了。或许那锦囊对她很重要吧。”

白蕊儿：“清规所言有理。小月儿，还没向你介绍，这位是花家少主花明羽。”

花明羽：“素闻曹将军之名。小月，以后还请多照拂。”

曹小月：“原来你就是南塘花家的那位郡主啊！我今天来的路上，马吃错东西，耽搁了半天，一来就听说了不少你的事！”

花明羽：“啊？哈哈，不是什么好事吧……”

曹小月颇感兴趣地聊起了山门前花明羽与楚禺针锋相对、还有演武场中和司空澈的两出闹剧。

花明羽打着哈哈回应，边开始梳洗，准备入睡。】

幕布渐渐暗下，已经经历过的众人明白接下来的画面不容窥视。

【宵禁钟声响时，三人已经合衣躺倒各自的床上。许是入学第一日心情雀跃，谈性正浓，隔着帘子继续聊起来。

曹小月：“我听说你们花家有个什么什么宝物，叫……花家录？花家册？”

白蕊儿：“是《花诏录》啦！”

曹小月：“对，就是这个《花诏录》！听闻有个说法是，得花诏录者得天下，是不是真的？”

花明羽：“……不过是本记人的册子罢了。这说法……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谣言。”

曹小月：“谣言总有三分真。依本小姐多年的侠客话本经验来看，定是网罗名册中的名士，便能得到天下的意思！”

花明羽：“仅凭名字便能网罗天下名士，那这天下岂不是太好得了？”

白蕊儿：“大约是有人之人故意散播的无稽之谈罢了，当不得真的。”

聊到这里，花明羽不由出神，又想起了将《花诏录》托付给她、在外三年未归家的花忱。花明羽心底不禁泛起思念，闭了闭眼，将手悄悄探入枕下。她将花忱这些年寄给她的家书放在此处，似乎这样入睡时也能安心些。

曹小月：“好了好了，明日还要早起，我却还没收拾好东西！不聊了不聊了！”

曹小月的帘中传来翻身的声响。没过多久，就响起细细的鼾声。

花明羽与蕊儿忍不住低笑。今日，她们都经历了太多的事。白蕊儿也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白蕊儿：“晚安了，清规。”

花明羽：“晚安。”

女舍之中渐渐静默下去。花明羽合眼，眼前却浮现出今日里见过的许多人与事。满腹杂思，都如乱麻。她陷入一晌黑甜之前，耳边只剩窗外滴答的轻响。

——这场雨，终于停了。】

花忱：“小妹，待哥哥……我们很快就会重逢。”

玉泽：“乖徒这一天还真是丰富多彩呢。”

白蕊儿想起花明羽经常睡不好，故向月怜请教安神助眠的香料，月怜表示待观影结束，可来锦歌楼，她会在那里教导她，白蕊儿连忙道谢。

【微雨将歇，青衣人不紧不慢地在雨后的石板路上徐行。来时的伞已不知所踪，或是留在了别的地方。

他仿佛感受什么，停下脚步，抬头向不远处的高阁望去。高阁檐宇之间，似有一道视线带着雨湿的凛冽，落在了他身上。

一声轻笑，随风消弭。

玉泽：“……雨停了。”

高阁之上的身影高举手中盏，像是向他示意。

玉泽弯弯唇角，似乎对那人回以一笑，复又垂眸，继续向前而去。脚步声消失在宵禁后的书院深处。而阁中人注视着那抹碧色消失的方向，许久才转过身去。

高阁之上，碧阶之前，都被这场夜雨洗得干干净净，空无一人——好像从未有谁来过。】

曹小月低声嘀咕：“玉先生和文先生神神秘秘的。”

季元启凑到曹小月身边，低声道：“像不像两只千年狐狸？”

曹小月连连点头，斩钉截铁的赞同道：“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