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儿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慌乱:“怎、怎么回事?是什么人敢在这样的日子,在明雍书院做出这种事?”
周遭的学子们大多像白蕊儿一样惊讶不已,却因身份与教养勉强压住内心的波澜。花明羽脑中飞转,忽然发现季元启出奇安静。
学子甲犹豫着开口:“等等、宸王遇袭,祭礼还要举行吗?还是说,我们可以先回去……”
楚禺冷声打断:“谁也不许走。”
花明羽抬头望去,只见楚禺带着一众将士将整个广场重重围住。这一幕让不少人心头一紧,低语声此起彼伏。
白蕊儿皱眉道:“楚家军?明雍书院之内怎么能带家将?”
楚禺面无表情地回应:“宸王遇袭事关重大,院长特许我楚家军来协助调查。”
花明羽想到楚禺在山门前如临大敌匆匆离开的样子,难道,正是此事?
桓瑶语气不善地质问:“那谁也不许走,又是什么意思?”
楚禺冷笑一声:“呵,又是你。不让你们走,就是因为你们都有可能是暗袭宸王之人!”
话音刚落,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显然,楚禺的话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学子乙:“楚同砚,此处皆是有名有姓的世家子弟,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楚禺目光凌厉:“哦?你是心虚了?”
那发声的学子显然是不愿此事牵连家族,抿紧嘴唇不再言语。】
白蕊儿轻叹一声:“当时的情景现在回想起来,心中还是有些慌乱呢。”
曹小月拍手笑道:“哇,楚师兄好大的阵仗啊,可惜当时本小姐不在。”
步夜缓缓开口,语气淡然却意味深长:“凡事都要讲究个道理。明眼人怕是都瞧得出,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这般明显的纰漏,竟能让人信以为真,当真是……”
“可笑至极。”
步夜虽未说完,但在场的朝臣们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桓瑶怒喝道:“简直欺人太甚!”
她据理力争,毫无惧色,比起那些家世显赫却谨小慎微的世家子,更多了几分令人钦佩的胆色。
桓瑶质问道:“师兄应当知道明雍是什么地方。怎么能这般带兵围书院,让一群世家子弟蒙受不白之冤?”
花明羽:“楚师兄,宸王遇袭的确事关重大,如今袭击者下落不明,要紧事是找到袭击者,也保护大家的安危。”
楚禺却不为所动:“不必装作事外之人。谁知道你们来这里之前都做过什么?”
白蕊儿忍不住反驳:“此事尚无证据,楚师兄为何句句归罪于我们……”
楚禺冷冷反问:“若你们当真无辜,不如现下就将袭击者找出来,如何?”
学子乙低声抱怨:“这、这是什么飞来横祸?不讲道理嘛!”
花明羽试图劝解:“楚师兄稍安勿躁,不知宣师兄此时伤势如何?若无大碍,可请宣师兄出来,告知我等此事的前因后果。”
桓瑶:“……没错,今日在此的都是各大世家最出色的子弟。大家可以共同寻找线索,为宣师兄查明真相。”
桓瑶看花明羽一眼,似乎不太服气。学子中的附和声越来越多,楚禺始终不动声色,直到一道清冷的声音翩然而至。
宣望钧淡然开口:“你们想知道什么?”
来人一派出尘贵气,眉目清冷如霜,却让花明羽不由一怔。
花明羽:“……是他?!”】
沐英岚冷哼一声:“哼,这明雍书院内的新生也只有明羽和那两位女学子有胆量,其他人……呵。”
楚禺语气平淡地解释:“当时不得已之举,还望诸位师弟师妹见谅。”
他的语气算不上温和,但配上那张毫无表情的冷脸,反倒透出一种隐隐的威胁感。众学子无人敢接这句“道歉”。
白蕊儿柔声道:“楚师兄不必如此,大家皆知你是面冷心热。”
众人纷纷附和,试图化解尴尬的氛围。
玉泽调侃道:“乖徒应当没想到那日会在假山后遇到宣学子吧。”
宣望钧低头俯身,抱起偷偷跑回脚边的雪球,内心暗自思索:“我亦未曾想过会与她在那里重逢。”
曹小月突然插嘴:“诶,季大少爷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了,本小姐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季元启揉了揉额头,故作轻松地笑道:“哎呀,别突然叫我的名字,我正在想之后还有没有小爷的黑历史。”
青隐在一旁打趣道:“季师弟不用想了,师兄我敢打包票,肯定有。”
众学子哄堂大笑,就连部分先生也跟着附和。
季元启哀嚎道:“啊……小爷的一世英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