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张了张嘴,心脏像是被生锈的钳子狠狠钳住,一提到“救她”,那处旧伤就开始疯狂作痛。
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被雨水撕裂。

“她不该死的。”
马嘉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微光,那是绝望里唯一的火苗。

“什么?”

“我有办法……救回她。”
贺峻霖的心脏疯狂砰砰跳,冷汗瞬间浸湿后背,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尖锐的疼痛。
他太清楚了,这是预言的力量,是命运的指引。
可这力量……太残忍了。
马嘉祺扑上前,死死抓住贺峻霖的手腕,指节发白,声音颤抖。

“贺峻霖!什么办法?!告诉我!”
贺峻霖张了张嘴,刚要冲破喉咙的枷锁,却猛地捂住胸口,疼得弯下腰。
不能说。
一说出口,代价就会降临。
他的预言,从来不会无代价成真。

“这不是……我们的结局。”
贺峻霖咬着牙,努力挤出话,心脏的疼意翻江倒海。

“我之前梦到过……在我梦里,时间还很长,她还在……”
话还没说完,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砸在贺峻霖的太阳穴上。
时间,瞬间暂停。
哗啦啦的雨水停在了半空。
马嘉祺跪倒的姿势凝固在泥水里,连扬起的嘴角都固定在那一刻。
墓碑上的雨珠一动不动,连飞溅的血花都僵住了。
整个世界,被彻底定住。
只剩下贺峻霖,还活着。
他僵在原地,手还捂在胸口,心脏在这绝对静止的世界里,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疼得他眼前发黑。
绝对静止的空气里,只剩贺峻霖一人的心跳声,沉闷得像要撞碎耳膜。
就在这时,空荡的雨幕深处,突然传来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不是外界的,不是幻觉,而是从他灵魂深处钻出来的,像极了他无数次预言成真前,那声来自未来的低喃。

“你想救她,只能逆转时空。”
那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苍凉的认命。

“靠你现在的力量,不够。”
贺峻霖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雨水还停在半空,他能清晰看到每一滴悬浮的水珠,却看不清那声音的来源。
可那声音的语调、语气,甚至是那丝藏在深处的自嘲……
分明就是他自己。

“你?”
贺峻霖失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心脏猛地一缩。

“是你……对不对?”

“对,我就是你。”
那声音轻笑一声,带着跨越时空的疲惫与无奈。

“是来自另外时间的,另一个你。”
贺峻霖的手指死死扣住掌心,指甲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每一次预言落地前,这道声音都会在他意识里响起,像一个警钟,也像一个囚徒。

“在这个时空,没有瘟疫,没有末日,没有丧尸。”
别的时空的贺峻霖缓缓说道,语气里满是破碎的自嘲。

“但同样的……还是失去了阿念。”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