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坚定，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意味。

江念瓷愣住了。

她认识的张真源，一直都是温柔而沉稳的，哪怕是在恋爱期间，他也总是那个照顾她、包容她的人，永远温柔体贴，永远从容不迫，从未像现在这样，露出如此脆弱、如此无助的模样。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盛满了对她的眷恋和恐惧，让她心里的那点决绝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浓浓的于心不忍。

她不想欺骗他，更不想让他再这样自我欺骗下去。

江念瓷“真源，其实我们……”

她咬了咬唇，正要继续说下去，却又被张真源打断。

张真源“我知道！”

张真源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江念瓷的手腕，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到她。

张真源“我知道你和别家少爷相亲都是真的，我也知道，比起情爱，你更在乎权力。”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却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他抬起另一只手，将江念瓷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他微微颤抖的体温。

张真源“所以我来到了丁家，恢复了我丁家二少的身份。”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眼底满是哀求。

张真源“那个地方，我厌恶到了极点，可我还是回去了。”

张真源“因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爱权力，我就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他的脸贴在她的掌心，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她，像一只被抛弃后苦苦哀求主人不要离开的小狗，脆弱得让人心疼。

江念瓷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放下所有骄傲和从容，只为留在她身边的男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那些原本准备好的、想要划清界限的话，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她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江念瓷“好……”

听到这个字，张真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突然燃起的星火，眼底的水汽还未散去，却已经染上了浓浓的欣喜。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张真源“阿念，你说……好？”

江念瓷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江念瓷“江念瓷说好。”

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示弱撒娇的张真源，和平时那个沉稳温柔的他截然不同，却莫名的让她觉得很喜欢，很心动。

张真源的眼底满是雀跃，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江念瓷，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张真源“那我今晚可以留下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生怕自己的要求会让她反悔。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