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瓷?”
严浩翔的声音带着试探,搭在她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江念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挤出得体的微笑。
“谢谢爷爷。”

她声音轻柔却清晰,传遍宴会厅。
台下掌声雷动,祝福声此起彼伏。
“恭喜严老爷子!双喜临门啊!”
“真是天作之合!”
江念瓷站在台上,任由严浩翔半扶着肩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颤,知道他又不舒服了,便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腰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别紧张,有我呢。”

严浩翔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了些,搭在她肩上的手也稳了。
他没说话,却轻轻“嗯”了一声,尾音轻得像叹息。
马嘉祺看着江念瓷被严浩翔半扶着,她脸上乖巧懂事的模样,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
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嘉祺哥。”
严晚棠的声音带着委屈。

“大家都在看我们呢。”
马嘉祺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江念瓷。
他看见严晚棠僵在半空的手,看见她眼底的落寞,看见周围宾客探究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扬起客套的微笑。

“抱歉。”
他对台下颔首,声音平淡。

“谢谢大家的祝福。”
严晚棠连忙接话。

“谢谢各位长辈和朋友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也谢谢大家祝福我弟和念瓷。”
她悄悄伸出手,拉住马嘉祺的袖口,指尖带着恳求。

“嘉祺哥,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她声音很轻,怕被别人听见。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挣开她的手,端起桌上的香槟,对台下举杯。

“再次感谢各位。”
笑容客套,却多了几分疏离。

“希望大家今晚吃好喝好。”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不少人脸上多了探究。马嘉祺像没看见,维持着得体姿态,目光又不由自主飘向江念瓷。
江念瓷正挽着严浩翔的手臂,和几位女宾说话。
她侧脸柔和,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从容大方。
马嘉祺注意到,她挽着严浩翔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她又在紧张了。
严浩翔显然也察觉到了,身体微微绷紧,肩膀线条比刚才僵硬,下意识想后退,却在江念瓷挽得更紧时,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他喉结滚动了下,指尖抵着她的小臂,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贪恋这份接触带来的安稳。
江念瓷看着他这副欲拒还迎的样子,心里的促狭劲儿又上来了。
她侧过头,凑近他耳边,热气拂过他的耳廓。
“严大少爷,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绑架你。”

她说着,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严浩翔猛地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耳根瞬间红透,像被火烧过。
他想抽回手,却被她牢牢攥着,而心底那点因肌肤接触而生的不适,早已被一种陌生的悸动取代。
他咬了咬牙,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更让马嘉祺心头一紧的是,严浩翔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看向他,眼神里有极淡的讥诮和毫不掩饰的挑衅,像在说“她现在是我的人了”。

“……”
马嘉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立刻移开视线,落在严晚棠身上,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接下来还有什么环节?”
严晚棠被他突如其来的寒意吓了一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按流程,应该要跳第一支舞了。”
她期待地看着他。

“嘉祺哥,你愿意……和我跳第一支舞吗?”
她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怕被拒绝。
周围的宾客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作为主角,他们的第一支舞是整场宴会的重头戏。
马嘉祺目光下意识又飘向江念瓷,她正仰头对严浩翔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狡黠的笑,而严浩翔虽依旧冷着脸,眼底却没了刚才的冰霜,反而藏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们身上,画面刺眼得厉害。
他忽然不想跳了,不想在她的注视下,和另一个女人跳这支舞,那会像根刺,扎在心上,也扎在她眼里。
就在他准备开口拒绝时,江念瓷忽然抬头,对舞台方向扬手,脸上带着自然的微笑。
“晚棠姐,嘉祺哥,我有个提议好不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她。
江念瓷迎着众人视线,从容说道。
“反正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也不用分那么清楚。”

“不如这第一支舞,就让我和浩翔来跳吧?就当是……提前庆祝姐姐和姐夫订婚了。”

她说着,亲昵地喊了声“姐夫”。
那两个字像羽毛,轻轻落在马嘉祺心上,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压得他胸口发闷,脸色更阴沉了。
严晚棠愣了愣,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这……”
她看向马嘉祺,眼神里带着询问。
马嘉祺没看她,只是死死盯着江念瓷。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眼神清澈,仿佛刚才那句“姐夫”只是随口的称呼,没有任何其他含义。
可他就是觉得,那两个字像针,扎得他生疼。

“我觉得念瓷说得有道理。”
严浩翔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既然都是一家人,谁跳第一支舞都一样。”
他说着,还特意晃了晃和江念瓷交握的手,像是在炫耀什么。
马嘉祺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对着严晚棠扯出一个客套的微笑。

“那就听阿念的吧。”
严晚棠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就麻烦弟弟和念瓷了。”
音乐响起,是舒缓的华尔兹。
严浩翔轻轻揽住江念瓷的腰,指尖触到她旗袍下的肌肤,瞬间的僵硬后,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显然不太习惯和人如此亲近,可江念瓷却很自然,跟着他的节奏旋转、迈步,像天生就会跳舞一样。
旋转间,江念瓷故意踩了下他的鞋跟,仰头看他。
“严大少爷,踩疼了?”

严浩翔低头,对上她含笑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下,声音低沉。

“你说呢?”
嘴上这么说,揽着她腰的手却更稳了,甚至在她差点踉跄时,下意识收紧了手臂。

“你在特意为他解围。”
他的语气极为笃定。
江念瓷面上保持着冠有的体面,说出的话却极为狠厉。
“你们谁都不许动他。”


“……”
他们的动作算不上完美,却意外地默契。
严浩翔虽然身体还有些僵硬,但眼神却一直落在江念瓷身上,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专注——他依赖着这份靠近带来的安稳,也贪恋着这份不同于旁人的鲜活。
江念瓷的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旋转间,裙摆像盛开的花朵,美丽又动人。
——END——1
严总夫妇也太好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