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5日 天气:阴 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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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争吵总是突如其来,相遇也是——作者
天空灰蒙蒙的,如同罩上了一层薄纱,云朵仿佛被水浸透了似的,沉重地压在头顶。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扇“呼呼呼”的转动声,那声音单调又执着,似乎想要驱散空气中的闷热。蓝色窗帘微微晃动,阳光偶尔从缝隙间偷溜进来,但很快又被厚重的乌云挡住了去路。
“今天的天气虽然阴沉,但大家的学习热情不能因此减退啊!”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用惯常平稳的语调说道。然而下一秒,她的话像炸雷一般劈中了全班同学,“今天的课堂作业是抄写生字,一拼一字一词,下课前必须交。”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声,“唉——”拖长的腔调夹杂着不满与无可奈何,像是集体的哀嚎。不过抱怨归抱怨,所有人还是低下头,开始奋笔疾书。“唰唰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交织成一片乐章,带着些许紧张感。
傅景深显然比其他人快得多,没过多久,他已经完成了大半任务。他的动作利落,每一下都精准无误,连停下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坐在旁边的关萱雅偷偷瞥了他一眼,眉头皱起,忍不住嘟囔:“你写那么快干嘛,就不能慢点?让我一会儿嘛!”她的语气中带着埋怨,又隐隐透出几分撒娇的味道。
“为啥?不让。”傅景深简短地回应了一句,目光始终没有从本子上移开,手中的笔依旧飞速舞动。
“哼!”关萱雅咂了咂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她突然伸手,试图抢走他的本子,借此打断他的进度。可谁知她的动作太猛,手还没碰到本子,竟直接把本子扫到了地上,“啪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教室里尤为刺耳。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关萱雅慌忙站起来道歉,手指绞在一起,眼神里满是忐忑与歉意。
傅景深弯下腰,缓缓捡起地上的本子。他的动作缓慢,眼神里却闪过不易察觉的冷淡。他抬起头,望向关萱雅,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说对不起干嘛?你也可以做出同样的动作啊。”
关萱雅的心猛地揪紧了,她意识到这次真的惹恼了对方。果不其然,下一刻,傅景深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将她的修正带、本子和签字笔丢进了垃圾桶。他还不解气,抬起脚狠狠踩住修正带,“咔嚓”一声脆响,那破坏性十足的动作让关萱雅心头一震。
周围的同学们纷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写字,但实际上,每个人的目光都在悄悄瞟向两人之间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没人敢插话。
关萱雅弯下腰,默默地从垃圾桶里捡回自己的东西,双手微微颤抖。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倔强而隐忍。
片刻后,傅景深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对关萱雅说道:“终于写完了!oioi,一起去玩啊!”他的声音轻快,但话说到一半时,他忽然愣住了。只见关萱雅低垂着头,肩膀轻轻抖动,眼泪一颗接一颗滑落,“吧嗒吧嗒”地砸在桌面上。
“哎呀,你怎么哭了?对不起对不起!”傅景深一下子慌了神,连忙靠近她,语气中满是懊悔和愧疚,“别哭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行不行!”
关萱雅抽泣着抬起头,眼眶红得发亮,像只受伤的小兔子:“呜呜呜,你赔我修正带……”
傅景深赶紧点头答应:“好好好,我赔!多少钱?五块?明天给你行吧?”
“五……五块钱,一分都不能少!”关萱雅硬邦邦地抛出这句话,声音虽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啥?五块?我之前买的都是四块!”傅景深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也太贵了吧?”
“赔不起就别在这儿啰嗦了,哼!”关萱雅扭过头,鼻子里哼出一声,摆出一副傲娇的模样。
傅景深皱起眉,语气中带上几分不爽:“喂喂喂,你的逻辑有问题诶!谁说我不赔得起?还有,为什么你那个这么贵?”
关萱雅咬了咬嘴唇,支支吾吾地解释:“因……因为我在武隆买的,那边物价高点不正常吗?”
“行吧行吧,你这样死要面子活得累不累啊,啧啧啧。”傅景深翻了个白眼,摇头吐槽,“就你这样脾气古怪,以后谁敢娶你哦。”
关萱雅闻言,猛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你娶!”
傅景深一怔,随即连连摆手拒绝:“我才不要娶你呢!”
“切,你以为我稀罕啊?”关萱雅抹了抹眼角的泪,故作坚强地昂起头,“就你这种臭脾气,我才不会嫁给你,就连谈恋爱都免谈!”
“噢。”傅景深应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空荡荡的感觉,“她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怎么办……算了算了,明天再想办法。”
“呃……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我错了,对不起。”他的语气透着几分迟疑。
“嗯?什么?”关萱雅抬眼看他,眼中还带着泪花。
“我说对不起!”傅景深提高了音量,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噗……原来堂堂大学霸也会道歉啊,我还以为你会赖账呢。”关萱雅忍不住笑出声,但眼眶还是红红的。
“那当然,男子汉大丈夫,有错就得认。”傅景深挺胸抬头,努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你们俩……该不会已经处上了吧?我可还在这儿呢!”顾渊忽然开口调侃道,嘴角挂着一抹促狭的笑容。
“没有!谁要跟他/她处啊?”傅景深和关萱雅几乎异口同声地否认,说完后又互相对视一眼,双双别过头去。
“没有~~~~”顾渊阴阳怪气地拖长语调,笑得更加开心了。
“不信拉倒,走,去玩!同桌姐,记得别再哭了。如果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傅景深站起来,拍了拍关萱雅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温柔。
“你这叫没谈?哇塞,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顾渊继续调侃,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不然呢?走了走了。”傅景深拉着关萱雅匆匆逃离教室,留下顾渊一个人在那里笑个不停。
他每次都会给我取外号,甚至在成绩上也喜欢讽刺我,真是让人讨厌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