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暗涌的序章

第十五章 暗涌的序章‌

清晨八点四十五分，苏小雨站在辰安律师事务所的玻璃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整理着衬衫领口。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程予安那句"明天早上九点"——平静的语调下，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

"苏先生，早啊。"前台小姐微笑着递过门禁卡，"程律师吩咐了，您直接去他办公室就行。"

"谢谢。"

电梯上升的十几秒里，苏小雨透过镜面打量自己：剪裁合身的藏青色西装，利落的短发，连腕表都调整到分秒不差——这副精英模样与三年前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判若两人。可当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时，他发现自己还是会为即将见到那个人而心跳加速。

办公室里的程予安正在接电话，修长的手指间转着一支钢笔，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细碎的金影。看见苏小雨，他抬手示意对方稍等，同时将桌面的文件夹推了过去。

文件夹里是一桩未成年人遭受校园暴力的案件资料。苏小雨翻开第一页就皱起眉——受害者手臂上的淤青照片触目惊心，而施暴者家长的态度记录栏赫然写着："小孩子打闹而已，对方也有责任。"

"这是你第一个案子。"程予安挂断电话，黑色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银色表带，"下午两点，我们去见当事人。"

苏小雨猛地抬头："您亲自带我去？"

钢笔在程予安指间停顿了一秒。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A市的天际线在他身后铺展，"三年前你说要变强，"玻璃映出他微微勾起的唇角，"现在我亲自验收。"

这句话像一簇火苗窜进苏小雨血液里。他低头掩饰发烫的耳尖，却看见资料最后一页的批注栏里，程予安凌厉的字迹写着："法律不是温情的童话，但我们可以成为受害者的武器。"

窗外忽然传来雷声，夏季暴雨来得猝不及防。雨滴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苏小雨恍惚想起那个同样下着雨的月台。

这一次，他们终于站在了同一把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