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两侧的树林越来越密,像是要把最后那点天光都吞进枝叶里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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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楼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张启山给的那份地图,在岔路口停下来看了看方向。
找到地图上标注的小路带着转了个弯,又沿着山路往前走了一段,路边的树影里先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接着就看到一家搭在路边的客栈。
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看不出店名,门口停着几辆落满灰的板车和几匹拴在木桩上的马,像是经常有人在这里歇脚。
张海楼掀开布帘走进去的时候,店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一截,角落里坐着几桌客人,有几个穿着破旧皮袄,斜眼看人的样子,像是在估量来人的分量,又像是在等着看他们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来。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目光飞快地从每个人身上扫过,然后堆起笑迎了上来:“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先上点饭菜再说。”张海楼找了靠墙的桌边坐下来,一边点菜一边观察着掌柜的。
张海侠从包袱里拿出竹筒放在张海琪和张海月面前,“和这个吧,我加了蜂蜜。”
张海月手一顿,将茶壶放下,接过竹筒。
张海琪视线在各种痕迹都有的桌子上扫过,给了张海侠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愧是她教出来的,就是谨慎。
张海月低头轻笑,虽然看了很多次了,但还是有点受不了张海琪顶着这张年轻的脸露出一副慈祥的表情。
张海侠无奈一笑,海月总喜欢喊她师父姐姐,要不就是对他说‘你干娘要……’‘你干娘想……’的,就连师父自己也开始以干娘的身份自居了,时间长了他是真的担心海楼会变态啊。
“海月,你别笑的这么诡异好不好,不然我总觉得你会变态。”
“干娘可别这么说,最先变态的可能不是我呢。”张海月说着往张海楼那看了一眼。
张海琪:……
不自在,有点心虚,又很快理直气壮扬起下巴,和她有毛关系?
“你说的也是,那就让他再练练,对他有好处。”
张海楼收回观察周围的视线,挺直的脊背一下子就弯了。
“干娘,海月姐,我还在这呢。”
他不要面子的吗?
“嗯,我们知道。”张海月对他举了举竹筒。
“说你坏话呢,敢反抗吗?”张海琪笑呵呵的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
张海楼喉咙滚动了一下,眼神飘了飘,随后扑进张海侠怀里,抱着他哭嚎,“我这是什么命啊!”
张海侠叹气,手自然的拍着他的后背,这个动作这段时间他都已经很熟练了。
张海月和张海琪一人捧着一个竹筒,喝着虾仔调制的蜂蜜水,看着两个人互动,双眼放光。
张海侠额上青筋直跳,他现在已经能够看懂这两个女人这种眼神了。
张海侠咬牙,“张海楼,坐好!”
“呜呜呜,我不!”张海楼抱的更紧了,这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不讲理,说什么让他死心,心是这么死的吗?
好吧,他确实没有之前那么无望了。
但这种脱敏方法实在太难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