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没有犹豫,打开盖子就把药丸扔进了嘴里,只是还不等他咀嚼,药丸就化了,紧接着一股极为精纯的药力在身体里散开。
他感觉自己在这一瞬间好像被泡在温水里,刚刚受的内伤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好起来。就是身上的外上,也快速愈合长好。他低头去看时,只看到一道新长出来的格外白嫩的皮肤。
“海、海月姐!”这样的神药,就这么给他吃了?
“嘘。”张海月给他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想要萧秋水快速成长不用这样的药根本不行,好在世界并不排斥她把给萧秋水身边的人用这些,只要不传扬出去不被更多的人知道就没事。
突然握着已经空了的瓷瓶连连点头便不再多话,要不是他时不时的就默默胳膊上已经恢复了的伤口,张海月还以为他已经平静了呢。
知道唐柔没事儿了,张海月又把注意力放在萧秋水身上,在他挡住暗器的同时用石子打断了一支射向他的冷箭。
就在这时,树林深处再次走出来一个人,他穿着带着兜帽的披风,脸上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萧秋水身上,围攻萧秋水的人察觉到了来人,纷纷推开,给他让了位置。
张海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点强啊,萧秋水前期会遇到这样的boss吗?她联系817让她试着看看能不能确认一下这个人的身份,自己则戒备起来。
蒙面人并没有给萧秋水太多时间,几乎是在那些人推开的同时,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现在萧秋水身前,一掌拍向萧秋水的胸口。这一掌又快又狠,若被拍实了,萧秋水就算是不死也会重伤。
“躲开!”张海月对着萧秋水喊了一声,他按照之前商量好的,立刻就地一滚。与此同时银光从她袖中飞出,四十九根细针在空中散开,像一朵突然绽放的银色梨花,朝蒙面人射去。
蒙面人不得不收掌后退,袖袍一挥,将大部分细针挡开,但还是有两根钉进了他的手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针,是淬了毒的,但这点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抬头,眯起眼睛看着张海月。这个女人,出手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几乎没有跟上。
“暴雨梨花针,你是唐门的人?”
“不是,不过江湖一散人而已。”张海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拔刀斩去,黑金古刀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亮银的弧线。蒙面人举剑架住,刀剑相击,火花四溅。他的内力深厚,张海月这一刀竟然被他硬生生接住了。
“有意思。”蒙面人低声说了一句,他内力灌注剑身,剑刃发出嗡嗡的颤鸣,试图震开张海月的刀。
张海月手腕一转,刀锋顺着剑刃滑下去,削向蒙面人的手指。蒙面人不得不松手撤剑,后退两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被震裂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样的武功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
“杀你的人。”问问问,怎么谁都要问一下她是什么人?这年头混江湖都得有个来头吗?她是不是该想一个响亮的名号了?
张海月收回思绪,出刀更快更狠,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但是这人的实力显然不可小觑。这次时机不行,没有机会偷袭,正面对打,她这种没有经过武林门派培养的半路子根本不是对手。张家刀法是厉害,但也得看是在那个世界。对上这种在剑道上已经走了很远的人来说,她只用这些武功招式是赢不了的。
果然,两人又过了三招,张海月手上的长刀被一剑挑飞,扎进身后的一棵树上。
躲在一边观战的权力帮众人见此纷纷叫好,大声喊着剑王剑王。
“海月!”
“海月姐!”
“别过来,我没事。”张海月晃了晃手腕,她的力气是大,但对方的内力深厚足以将她这点优势带来的效果抵消。
“姑娘这般厉害的身手何必跟着浣花剑派一起覆灭呢,加入权力帮吧,在这里你的能力才会被重视,在这里你会名扬天下,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剑王看着张海月面露欣赏之色,现在能让他全力出手的人不多了,这样的苗子折了还是很可惜的。
“名扬天下?呵,我若想,用的着你们,”张海月对着他轻蔑一笑,“剑王?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王。”
张海月往前一步,众人只觉得眼前亮起一道白光,她还站在那里,却像是站在了世界的中心。
“巽字,风绳。”丹唇轻启,无形的力量在剑王周身凝聚,瞬间禁锢住他的四肢。
“你做了什么!”
不同于周围的人,直面这股力量的剑王清楚的感受到了身体被禁锢住,他的长剑划过周身却什么都没能伤到,如果不是内力深厚他就只能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对于他能挣脱风绳的控制张海月并不意外,毕竟说白了内力和炁都是天地间的能量,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而已。
“巽字风绳,艮字土流壁。”肉眼不可见的风力再次缠上剑王的双手和上身,就在他准备再次用内力震开的时候,脚下突然一软,身子下沉的同时,一股极为厚重的力量将他的小腿牢牢固定。
张海月勾了勾手指,局中的风就帮她掀开了他蒙脸的面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约莫四十来岁,眉骨高耸,眼窝深陷,鼻梁如刀削般挺直,还有几分帅大叔的样子。
唐柔看清了那张脸,声音都变了:“屈寒山!广陵的正道魁首屈寒山竟然是剑王!”
他想不到那个给正道做评判,帮着武林化解矛盾的正道领袖竟然会是权力帮的八大天王之一。
“既然如此,那就是可以杀了。”
张海月手一招,扎在树上的黑金古刀被风缠住,飞到她的手中。
她走到屈寒山面前,黑金古刀的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带着森冷的杀意。
“你——你不能杀我!”屈寒山的眼睛终于露出了恐惧,“我是权力帮的剑王,你杀了我,帮主不会放过你的!”
“我很期待。”黑金古刀穿胸而过,屈寒山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声。张海月拔出长刀,束缚他的力量散去,他的身体嘭的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张海月歪头看向周围的人,“去吧,将消息传出去,让我看看权力帮是怎么让我名扬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