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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最后一招,过完我们一起…”
两把剑锋刚要划出凌厉之势,法杖却猝然插入,稳稳矗立于二人之间,生生将他们隔开。
乌蔓“公主,殿下找你有事。”
她垂在裤缝边的手指无意识蜷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软肉,直到朱志鑫自作主张地勾了她的小指,才猛地松开五指,生硬地对着那个挺拔如竹的身影点了点头。
对这个王兄,温玫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因为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只是听王宫里的仆人说过张极是未来的王储。
温玫“比试的时候突然离开,是没有骑士精神的行为。”
发梢扫过眉骨时,他忽然觉得张极推金丝眼镜的动作像极了手术刀划开皮肉,不然怎么会连视网膜都泛起细密的刺痛。
乌蔓“公主,不要为难你不该为难的人。”
不该为难的人。
指的是张极,还是她。
人群已被疏散,风卷起的沙粒在空中肆意飞舞,温玫只觉眼睛阵阵刺痛,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张极的身影悄然走近,她被沙子吹的迷了眼睛,一滴泪悄然滑落。这一幕恰好映入张极的眼帘,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定格,那泪痕在风中显得如此脆弱又真实。
温玫,很讨厌他吗?
张极“三天后是梨洛的成人礼,父王的意思是,和你的一起办。”
温玫“一起办?”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但张极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张极的肩膀,望向远处高耸的宫殿尖顶。梨洛,那个总是笑得天真烂漫的妹妹,她们的成人礼竟要放在同一天。父王的意思,从来不容置疑。
温玫“好。”
温玫最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欲走。
张极“玫瑰。”
他忽然叫住她,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深邃如潭。
张极“你若是介意,我可以向父王提议——”
温玫“不必了。”
她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温玫“哥哥何必假惺惺?王储的提议,父王何时拒绝过?”
张极的这句话就好像是在施舍她,告诉她她不受宠,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应得的东西,只有她自己争取到的东西。
风卷起她的裙摆,猎猎作响。张极沉默地看着她,指尖微微收紧。
朱志鑫站在廊柱的阴影里,指尖还残留着温玫小指的温度。他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朱志鑫“骑士精神…”
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他当然知道张极是谁——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储,永远用金丝眼镜藏住算计的男人。可温玫不该被那样对待。
她掌心掐出的血痕,她转身时裙摆划出的倔强弧度,都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的眼底。
朱志鑫第一次见到温玫,是在王宫的马场。
那天风很大,她穿着简单的骑装,长发高高束起,策马越过障碍时像一道凌厉的闪电。可落地时,她的马突然受惊,前蹄高高扬起。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去勒住缰绳,却被惯性带得踉跄几步。温玫从马背上滑下来,被他一把扶住腰。
温玫“谢谢。”
她站稳后迅速退开半步,耳尖却红了。
朱志鑫收回手,掌心发烫。他那时还不知道她是公主,只觉得这姑娘眼睛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突然炸开的火花。
而现在,那簇火花正在熄灭。
朱志鑫看着温玫消失在长廊尽头,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他的靴底碾过一片枯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忽然想起自己偷偷放在温玫窗台上的那支野玫瑰。第二天再去时,发现它被插进了一个简陋的玻璃瓶里,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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