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浣瑶用力敲击机械键盘,奶茶杯上的水珠滴落在F5键上。
她盯着论坛页面,眼睛几乎要贴上去。
几天前,她在讨论《深宫曲》时发了一帖,结果惹怒了人气角色息蕊的粉丝。
此时,ID为“息蕊我的爱”的用户在评论中大声咒骂。
息蕊我的爱靠任务得券的白嫖党,也配评价我们蕊蕊子?
评论下还附着她三个月前的照片,恶意P成遗照,下面满是蜡烛图标。
潘浣瑶嘿!
潘浣瑶你们这一群家伙,我说够了!
潘浣瑶眼睛都长哪去了!(怒火中烧,喝下冰凉的奶茶,感到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
潘浣瑶息蕊分明就是个白眼狼!
她用力敲打键盘,论坛里的帖子迅速被淹没在对她的咒骂中,变成了众矢之的。
那些指责息蕊的人,反而把责任推给了她。
“息蕊我的爱”再次攻击她。
息蕊我的爱你懂什么?
息蕊我的爱蕊蕊子不过是有点木讷而已!
息蕊我的爱说到底,你骂她,还不是因为她的媚主对象不是你!
潘浣瑶我去,我媚你个大头鬼啊!
潘浣瑶你……(想反击,但突然,屏幕上出现了诡异的血色波纹,整个论坛页面变成了一个旋涡)
一个冷冰冰的字样出现。
?你是谁?
她吓得往后退,却被桌角碰到,痛苦迅速袭来,视线模糊。
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跪在潮湿的青砖上,身体疼痛得厉害。
头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息蕊你个贱骨头,竟敢把手伸到我头上来偷东西!
几个宫女在旁边窃笑,其中一个最殷勤的将鞭子递给李公公,低声说道。
宫女甲您消消气,赃物早在她的屋里翻出来了。
宫女甲要打要杀随您,别气坏了身子——明月姐姐可是心疼着呢。
潘浣瑶试着站起来,但她仿佛被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随着鞭子劈下,她的膝盖重重撞在地上,疼痛让她眼前一黑。
在忍痛低头时,她注意到白色裙子里藏着的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地缝在内衬上——那是原主留下的秘密。
明月按规矩,偷盗者该剁手。(慢慢靠近,身上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她的影子在墙上显得异常巨大,右手的铁钩一闪而过,明月轻声叹息。
明月可惜了这双巧手……
???出什么事了?(冷冷的声音如刀般切开了沉重的气氛)
潘浣瑶感到后背一松,那是游戏主控的台词。
她低头看,看到一双银线绣的缎鞋停在面前,她想扑上去求救,但身体像被施了法术般动不了,只能仰头,用满是哀求的目光看着对方。
李公公诶唷,这不是沈贵人吗?
李公公奴才见过娘娘。
李公公的声音瞬间变得甜腻,潘浣瑶却感到后颈一阵凉意。
明月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仿佛要从她身上挖出一块肉来。
李公公让您见笑了,刚进宫的这一批宫女里,出了个手脚不干净的,奴才刚教训完呢……
息蕊(潘浣瑶)放屁!
息蕊(潘浣瑶)我没偷!
息蕊(潘浣瑶)我才不是……(话还没说完,喉咙就被无形的手紧紧扼住)
沈容儿不是?
沈容儿低头逼近,潘浣瑶的心脏骤然停滞——那对如黑色深渊的眼睛里流露出血泪,蜿蜒的痕迹在她瓷器般的右脸上显得格外骇人。
阳光洒在那些裂纹上,露出了底下森白的人骨。
沈容儿你说你不是息蕊?
沈容儿冷冷地问,裙子下的纸条突然变热,小腿的皮肤发出滋滋声。
这一切与她在游戏中的剧情完全不同——她原本应该是冷静的主控,而不是怪物,息蕊也不该落入这样的绝境。
沈容儿你不是她。(声音如刀锋般尖锐,打破了寂静)
她的皮肤似乎在裂开,里面的白骨在蠕动,渴望着鲜血。
潘浣瑶感到恐惧,她的肾上腺素猛然爆发,急忙掏出纸条,纸上的血字在焦痕中渐渐显现:
【规则一:永远不要被发现你不是息蕊】
沈容儿说!
沈容儿你是谁!
沈容儿的脖子如蜈蚣般扭转,黑色的瞳孔瞬间碎裂,每一片都映照着她扭曲的脸。
她的手如铁钳般紧紧掐住潘浣瑶的咽喉,潘浣瑶感到刺鼻的烧焦味道,对方的手心中竟闪烁着青焰。
息蕊(潘浣瑶)我……
息蕊(潘浣瑶)我就是息蕊!(声音颤抖,带着绝望)
息蕊(潘浣瑶)我真没偷李公公……
然而,疼痛突然袭来,沈容儿的指尖无情地扯住她的脸,鲜血瞬间涌入喉咙,剧痛蔓延全身。
潘浣瑶在混乱中摸到纸条的背面,感受到凹凸的刻痕:
【规则二:宫中有怪物,不要相信任何人】
沈容儿你不是她……
沈容儿的声音如重锤般逼近,潘浣瑶看到宫女们接连爆成血雾,像盛开的红花,沈容儿在血泊中逼近,身后巨大的影子如同噬人的巨蟒。
她想逃跑,却发现腿被地砖牢牢固定。
当带刺的藤蔓缠住她的脚踝时,她看到明月的断颈处冒出触须。
沈容儿我们会在下一个存档见。
沈容儿舔了舔嘴,匕首猛然刺入她的心口。
那一刻,潘浣瑶脑海中闪现出息蕊的无数记忆。
沈容儿记得藏好些。
……
潘浣瑶的意识逐渐清晰,感觉到背后贴着冰冷潮湿的青砖墙,墙面上渗出的霉斑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让她感到恶心。
她努力撑起身体,指尖触碰到砖缝里的黏腻液体,冷汗从额头滑落,湿透了衣服。
远处,宫灯的微光摇曳,映照着剥落的墙皮,令人心中一紧,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息蕊(潘浣瑶)我嘞个去……
息蕊(潘浣瑶)我……
息蕊(潘浣瑶)死了?
她低声自言自语,声音沙哑,令她全身一震。右手抚上脖颈,感受到温热的皮肤,没有她想象中的伤口,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记忆潮水般涌来:沈容儿的指甲如刀刃般刺入她的肌肤,鲜血飞溅,直到最后一刻,明月断颈处的章鱼触须纠缠不清。
旁白酱她心中猛然一震,手紧握着袖口,感受到粗糙的麻布在掌心皱成一团。
她突然明白,息蕊早在入宫时就察觉到了潜藏的危险,所有的不正常和白眼狼行为,都是为了掩盖她内心的恐惧,想在这个危险的深宫中保全自己。
这时,远处的更楼声打破了寂静,潘浣瑶心中不安加剧。子时三刻,冷汗瞬间浸透她的里衣——这正是息蕊被诬陷偷盗李公公玉扳指的前夜。
旁白酱她努力想站起身,却听到回廊尽头传来绣鞋在碎石上轻轻踩踏的声音。
旁白酱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月光洒进来,扬起了一些尘土。
明月提着灯笼走了进来,轻扫过门口的干涸血迹。她的发间插着一只蝴蝶簪,在幽暗中微微颤动,仿佛随时准备攻击。
明月息蕊~
那甜腻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打破了宁静。
明月尚衣局要用的织金缎还差三匹,这差事可轻省得很呢。
灯笼高高举起,照亮了潘浣瑶苍白的脸。明月的嘴角露出笑意,像刀刃上的蜜糖,甜中带刺。
潘浣瑶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试图平息心中的怒火。
在她的记忆中,这看似简单的借机调动,却是明月暗中把赃物放到她床上的阴险手段。
她努力压下愤怒,模仿息蕊的样子,缓缓说道。
息蕊(潘浣瑶)谢谢你的好意,可王嬷嬷吩咐我守夜,这差事你就给别人吧……
就在此时,灯笼突然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哐当”声。
明月的面容扭曲,变得可怕。
她的脖子像浸水的皮绳一样拉长,衣襟裂开,露出几条黏糊糊的肢体,像从冥界爬出来的怪物。
最吓人的是她脸上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散发着令人寒心的气息。
明月你不是她!
明月你是谁!(尖叫声如同撕裂夜空的狂风,震得梁上的灰尘纷纷落下)
潘浣瑶瞬间转身想逃,却被一缕黑色长发缠住了脚踝。这些黑发像活物一样,慢慢爬上她的小腿,尖刺让她感到剧痛。
冰冷的触感传到她的脖子,似乎能听到自己脊椎断裂的声音。
就在这时,她闻到了熟悉的沉水香,那是她第一次在生死攸关时从沈容儿身上嗅到的香味。
在她意识模糊的瞬间,她看到沈容儿穿着红衣,站在阴影里,向她做了个手势,像是在提醒她。
明月醒醒!
明月该换值了!
清脆的声音把潘浣瑶惊醒,她猛地坐起,发现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霉味,月光依旧从同一个角度洒落,连地上的水渍也没有改变,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明月站在门外,告诉她。
明月息蕊~
明月尚衣局要用的织金缎……
潘浣瑶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平静地问。
息蕊(潘浣瑶)为什么。
明月为什么?
明月呵~
明月当然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啊!
明月去就是了,我不会害你的……
明月微笑着,但她的笑容中透出一丝狡诈。
她在跨出门槛时无意间碰了明月的手腕,潘浣瑶感受到那冰冷的、不属于人类的温度。
当她抱着织金缎穿过夹道时,意外撞见了一个小宫女,她提着食盒,欢快地走来。
这个在头上插着茉莉花的小宫女,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小宫女好姐姐,咱们换换差事可好?
小宫女我去送衣料,你帮我把食盒送到各位姐姐的房间,好不好~
潘浣瑶认出她是清依,负责送宫女们的早膳。
她常把这份工作推给息蕊,但今天的清依看起来不一样,眼中流露出一丝阴霾。
当潘浣瑶急忙答应想监视明月时,清依的瞳孔突然变得狭窄,脸颊也鼓了起来。
清依的脖子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疙瘩,像是虫卵,她愤怒地说。
清依息蕊姐姐才不会这么急着答应呢!
清依你不是她!
清依你是谁!(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深渊传来)
在一阵嘶鸣中,猩红的舌头刺穿了潘浣瑶的胸膛。
在她失去意识前,她看到了清依裙子下的蹼状脚掌。
第三次醒来时,潘浣瑶发现手心里握着一片带血的指甲,那是她在上次死亡时挖下来的,提醒着她曾经的恐惧与绝望。
清依好姐姐,咱们换换差事可好?
清依我去送衣料,你帮我把食盒送到各位姐姐的房间,好不好~
清依的声音又响起,潘浣瑶心里默念,如果能活着回去,她一定要让那些害她的人付出代价,尤其是那位深宫曲的作者、爱拖更的容嬷嬷。
她暗自发誓,要用降龙十八掌教训她,让她知道报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