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将赵祯赏赐的衣物首饰都给大家分了,将琼奴那一份拿过去给她时,敲了半天竟不见有人开门,康宁刚好过来。
康宁大半夜又干什么呢?
简一笑着开口。
简一这几件衣服头饰是琼奴姐喜欢的样式,我拿过来给她试试。
康宁笑着刮了刮她的鼻梁。
康宁你呀,最是个心热的。
简一笑着挥开她的手。
简一你再莫要欺我了,娘是不是又给琼奴姐派什么活了?
康宁看了看里面,灯都没亮。
康宁娘上前头照顾生意去了,小四小五跑到潘楼去看水傀儡了,倒是没见着她。
简一有些疑惑,平日里琼奴是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了,刘妈妈拿着洗了的衣服过来。
龙套两位娘子倒是好心,就怕人家不领情呢。
简一和康宁还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郦娘子进来了,刘妈妈赶紧在她耳边说悄悄话,郦娘子越听脸越黑。
半夜,简一和寿华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了,寿华点了灯。
简一声音好像是从琼奴姐姐房里传来的。
寿华赶紧起身披了衣服出来,简一也跟了出来。
郦娘子琼奴,你说啊,去哪儿了,说出来,说出来我就不打你了,说出来啊,这深更半夜的。
简一心里一惊。
简一坏了!
说着就循着声音跑进去,寿华将五娘劝进去,也与康宁跟了进来。
郦娘子哪个好人家的女儿深更半夜的跑出去,你说啊,到底去干什么了?
琼奴只是哭,也不回答,郦娘子气的眼眶通红,拿着鸡毛掸子打她。
郦娘子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我白养你这么久了,你才来汴京多久啊,就创下这般祸事,你跟我说,是哪个洞里钻出来的混账,没人伦没道德的混账畜牲,引你做了恁般丑事,你说了我就不打你,我找他算账去。
不用明说,在场大家也都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了,简一怔了怔,想起自己刚入汴京便醉酒与柴安一夜荒唐,若是被郦娘子知道,恐怕得气死,一时间有些后怕。
郦娘子气的浑身都发抖了,眼看又要打琼奴,简一赶紧过去拦住。
简一娘,有话好好说嘛。
康宁抚着郦娘子的背给她顺气。
康宁娘,你这么大年纪哪能生这么大的气呢,先回我房间休息休息。
郦娘子眼眶中都有泪涌出了。
郦娘子我当初就不该收留你!
说完,气的扔了鸡毛掸子走出去,简一害怕出事情。赶紧跟了过去,郦娘子坐在床边抹眼泪。
郦娘子我当初就不该收留她,我要是不收留她的话,我梵儿不会为了救她被河水给冲走了,我到现在每天晚上,我做梦还能梦见梵儿在叫我……
简一鼻子发酸,梵儿是她哥哥,也是父亲去世后家里唯一的男丁。
简一娘……
郦娘子抽抽鼻子。
郦娘子他要是在的话,那些天杀的就不会觉得我们郦家是绝户的,合族起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也不会逼得大娘你嫁一个病弱的短命鬼,他们得不到财,就骂我们是一门七虎,四处坏你们名声,害的我们要背井离乡,来到这汴京讨生活。
简一再也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郦娘子帮她擦着眼泪,自己却哭的更凶了,春来慌慌张张跑进来。
春来不好了,不好了,她上吊了!